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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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买驴子了(第1页)

雪天能将桑皮纸糊的窗子照得极亮。深冬的阳光像是从浓浓的黑夜里挣扎出来,太阳撑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从天边角的青灰色开始变亮,慢慢扩散。缩在厚厚被褥里的沈渺,在梦中也能察觉到落在眼皮上的光渐次泛亮,直到刺目。天一亮,她便准时醒了。昨日除夕,一家人除了八大扣碗,还吃了糖醋鱼、四喜丸子、炒年糕,最后一起抹骨牌守岁,熬到三更放了爆竹接了财神才睡的。她打着哈欠起来梳妆洗漱。今天是初一,便打扮得格外隆重些。她穿上了新的桃花红瑞鹤纹棉长褙子,衣襟衣袖都带兔毛滚边,底下是百褶绯红色裙,还带两条飘带。头上梳了同心髻,上下斜插两只簪子,九哥儿送的玉簪在上,下头再添一只桃花米珠双股,几朵小小的绒花发簪点缀在发髻间。脑后的发髻则倒插了一把桃木梳子,从秋日起,街市上的小娘子便都时新起簪梳子来了。画眉,涂粉,再抿一抿口脂,齐活。灶房里还有昨日除夕剩的好几样扣碗,早上便简单热热,吃些腐乳肉配小米粥,白灼个豆腐沾蒜酱。正月里肉菜太多,早起便不要往肚子里倒太多油了。沈渺朝食都吃完了,湘姐儿和济哥儿才起来,昨天太晚睡了,夜里外头又一直在放烟火和爆竹,没人能睡得实。不过这便是年味儿,鼻子里、风里都透着硝烟的味道。梦里似乎都能听见爆竹喧哗。年便是吵闹又快活的。沈渺便先把迷迷瞪瞪的湘姐儿薅过来把头发梳了,给她梳了个花苞双髻,两边发髻都插上红色小灯笼发簪,红丝线的流苏正好落在耳边,走动起来便喜庆又可爱了。济哥儿让他自己梳头,他去书院以后已经学会梳发髻了。他梳完再帮陈?梳。沈渺嘱咐他们换上过年的新衣裳,等会跟她出去给街坊邻里拜拜年,便回屋子里拿出昨日让济哥儿画的食单,带上一大把随年钱,美滋滋挎上自己新买的扇形小布包??这个小包包沈渺出门买菜时经过衣帽铺子一眼相中。包底部垫了一小块牛皮,上面是饱和度很低的水红色布料,肩带做得有三指宽,满绣菱格瑞花纹;布包面上则是用浅棕红、橄榄绿、朱红、深蓝等色丝线绣的各色花纹,两端为绒圈锦纹,上下为茱萸纹锦,两侧为长寿绣绢。这小包绣工细密,不同的绣样不同的针法,摸起来却都是一样平整。连锁扣都是用小米珍珠排列成小扇子形做的,一问价格,要三百多文。当日没买,回家去了。隔两日经过又瞧见了,犹豫半天还是心痒痒地回家了。再过了两日,她一咬牙进了铺子,好说歹说砍了五十文钱,买了。果然第一眼喜欢的东西,犹豫来犹豫去终究还是会买的。但买了果然不后悔。这包瞧着小,但里头装火镰、碎银子、铜钱、钥匙都不在话下,塞满了东西也不变形,因为底部用了好皮子做支撑。平日里背着,轻便又好看呢。过年么,很应当买个漂亮包包犒劳自己。沈渺愉快地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湘姐儿、陈?两人都穿得阿桃给他们做的红棉衣,一个戴醒狮帽,一个戴虎头帽,衣裳上也是彩绣各种花鸟虫鱼,喜庆得很,尤其冬日的衣裳棉絮得厚实,穿起来鼓鼓囊囊,两个小孩儿这么一穿,活似俩会动弹的包子。沈渺还颇具恶趣味地取了朱砂来,用细毛笔给他们俩额头中间点了红点,再一人提个翘尾巴的鱼灯,这般茫然地并肩站着,更是可爱了。她忍不住把俩娃搂住狠狠揉搓了一顿。济哥儿眼睁睁看着俩弟妹被打扮成了年画童子,顿时摆出宁死不屈的模样来,非要穿那套平平无奇的蓝色宝相花新衣裳。沈渺只好遗憾地随了他去。大孩子果然就没有小不点儿好玩。她领着三个小孩儿从顾婶娘家开始一路恭喜发财,遇见小孩儿便发一串随年钱。济哥儿他们当然也能收到回礼,但人靠衣装,还是湘姐儿和陈?俩因衣裳取胜,格外受欢迎。每进一家都要被叔婶狠狠地搂住,一个劲往衣袋里塞炒米、花生糖、橘子,还没走到一半,俩孩子就已身负重担走不动了。满怀满兜都是糖和果子,沈渺不得不派济哥儿回去拿了个布兜来装。拜年拜到最后一家是古大郎的油坊。没想到今日古家格外热闹??原来是因为古家买了一匹马!街坊四邻都挤在院子里围着看呢,还有人蹲在地上看马蹄,有人想掰马的嘴看口齿,还有人把马尾巴拽起来看马屁股。惹得那马直想抬蹄子踹人。沈渺先上去给古大郎一家贺新年,又给两个龙凤胎发随年钱,一人一串:“阿宝阿弟新年好啊。”“沈家阿姊新年好!”阿宝阿弟脆生生地蹲福行礼,阿弟还是傻乎乎地学着姐姐蹲福,又把阿宝气得跺脚:“你又错了!”阿弟抓着钱,不明所以地挠挠头。沈渺弯腰笑着看向他俩,他们也穿着对襟梅花扣的红色棉衣裤,跟湘姐儿陈训两个站在一块儿,像是两对不同型号的年画童子,瞧着可逗了。古大郎端来茶,又让阿宝和阿弟带湘姐儿、陈?去厅里抓果子和芝麻糖吃。古家应当算是巷子里最富裕的人家了,俗话说富得流油么,他们家全是油。这桌上摆的果子不仅有橘子、大枣还有难得一见的樱桃呢,糖也是摆了十几样,一下就把孩子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虽然古大郎发话了,让他们尽管去吃,别客气。但湘姐儿和陈训还是先乖乖仰头看了看沈渺,用眼神询问沈渺能不能去。沈渺手里端着茶杯,见他们满眼期盼,也微笑点头:“去吧去吧,不过吃几样便好了,省得上火。”“知道啦!”他们这才欢呼雀跃便地拉过双胞胎的手跑进厅堂里挑糖吃了。几个孩子围着桌子纠结地挑了半天,湘姐儿说她想吃滴酥;陈?便说那我要鸡头酿砂糖好了,两人还约好回头交换着吃。谁知阿宝很大方地说:“别挑了,两样都抓一把,左手右手都拿着吃!”沈渺听得又想扭头去制止他们别吃太多糖,虽说湘姐儿和陈?是每天都来古家玩的,又是新年,不必太见外。但他们都换牙了,她怕他俩蛀牙。古大郎一眼看穿,笑道:“大年初一,让孩子松快松快吧,平日里又能吃多少糖?纵着也不过这几日罢了。”沈渺一想,也是,今天便不管他们太多了。她便也好奇地走上前看古家新买的马。古家买的马自然不是九哥儿那种劳斯莱马,而是模样质朴、用来拉货的驽马。但也算奔驰了!这马一身斑点青的毛色,长得只比驴子高一头;驽马都是这样,生得头大颈短,胸廓深长,四肢短粗。这种马跑不快,但比优良的马匹便宜、不易生病,只吃粗饲料也行,好养活。最主要是能在各种复杂地形行走,力气大,很能驮运货物,走起来又十分稳健。沈渺看得新奇,伸手摸了摸粗糙的马毛,回头问:“真不错啊,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那你的驴呢?”沈渺对古家的驴很有印象。他的驴也是好驴子,好像是关中驴,属于体型格外高大的驴种,挽力大、速度快,很适合驮运和拉车。在驴子里算最好的了。古大郎爱惜地摸了摸马头,笑道:“就前几日,牛马行还未关张,年节下比平日能少几贯钱,我便买下了。驴终究不比马力气大,这驽马虽不及良马跑得快,但也比驴子跑得快多了,我在外城盘了个制油小作坊,每日要内外城来回,不买马不行。至于家里那头驴,回头等开了春,我想把驴子卖了。”沈渺猜到了,她也是因此才开口问的,于是立马跟着问道:“要不,你家的驴转卖给我?”她早就想买驴子了。古大郎一听,当然好了!也不客套,立即带沈渺去看驴。当时古大郎去买马,便寻思过将自家那驴折算些银钱充作马价。没承想,牛马行里的一众马贩竟没一个肯应下这事儿,又或是将价压得极低。这些马贩年关贱卖马匹,本就是图着多换些现银好回乡去。若是让他拿驴抵一部分银钱,马贩们还得费神费力,花些时日去把驴卖了。这事儿平常时候倒也勉强行得通,可眼下正值年关,谁不是眼巴巴地想要现钱好回家过年团聚呢?而且他那驴,刚三岁,正值青壮,身强体健,生得又驴模驴样的。没买马之前,古大郎平日里对这驴也宝贝得紧,若叫他以极低的价钱拿驴去抵账,哪能舍得。可如今家里已然有了马,再养这头驴,一来着实占地方,二来也白白浪费银钱,不划算。偏巧这时沈渺想买,正合古大郎心意。沈渺又是邻居熟人,他没什么不放心的。他能早一日把驴转卖出去,还能省一日草料钱。古大郎引着沈渺往后院走去,抬手一指那茅草棚子里那头毛色光亮、体格健壮的栗毛公驴,颇有些怀念地开口道:“当初买这驴,花了整整五千文!这驴我恶心训了它两年,如今耕地拉磨、拉车驮货,通通不在话下。人人都说驴脾气倔,我这头不屈,脾性和骡子一样温顺。”古大郎又把驴尾巴翻起来给沈渺看,“你瞧,这驴的鬣毛及尾毛皆为白色,那些相驴的行家都说,这般品相的驴是着,他还笑嘻嘻跟沈渺挤眉弄眼地画饼道:“待日后,你将这驴牵来与我家的马配种,分文不取!”沈渺也笑了:“这话是你说的,我记着了,可不许耍赖。”“当然了!”沈渺围着驴上看下看,古家之前常用这驴拉油、运芝麻,整日在巷子里来来回回,她常见它。它挂上石磨榨油时,能一圈圈走一整日都不撂挑子。所以,她其实对这头乖乖驴可谓垂涎已久了。真是很少有这么温顺听话的驴。早些时候,沈渺有意买驴,也曾到牛马行探听过。可自打见了古家的驴,再瞧牛马行那些未驯过的驴,她便怎么都瞧不上眼了。有些驴太过活泼,撒手就没;有些驴急躁,动不动就爱踢人;有些驴倔得厉害,人一骑就要把人甩下来;有些驴更逗,斜眼看人还老放屁。至于买骡子,沈渺更是不大满意。骡子无法繁衍,对草料要求也比驴高,还比驴容易生病。驴虽说大多脾气暴躁,可在马、骡、驴、牛等“交通动物”里头,却算是最经济实惠、最好伺候的了。沈渺伸手轻抚那正嚼着干草的乖驴,只见它一双大黑眼睛水润润地瞧向人,皮毛油光锃亮,瞧得沈渺心动了。当下便开口问道:“大郎,你这驴愿多少银钱相让?”古大郎沉吟片刻,便笑道:“都是街坊邻居,我绝不会喊高价,但大姐儿你也别叫我亏太多,这驴五千文买来的,你给个四千八百文,行不?这驴一岁起便跟着我,我当儿子似的养了两年,就当我是白白养大了它,多的一文都不跟你要。”都是街坊,况且古大郎开出的价钱很公道了。外面像这般出色又乖巧的驴,少说也得六千文。如今古大郎还给她便宜了些,沈渺也不多讲价了,当下便一口应承下来。古大郎虽说早有卖驴的打算,可真到了这当口,心里却又生出几分不舍。他伸出那圆滚滚的胳膊,轻轻抱住驴子毛毛的脑袋,长叹一声道:“往后啊,你便跟着沈娘子吃香喝辣去咯。我也算是给你寻了个好人家,这般,也不算对不住你啦。”这驴竟然很通人性,脑袋一歪,拿那脑门蹭起古大郎的胳膊来。险些将古大郎眼泪蹭出来了。古大郎赶忙仰起头,挥着手冲沈渺喊道:“不成了,快把这驴牵走,别再让我瞧着了!”沈渺本是出门拜年去,没承想,最后竟牵了头驴回来。回到家后,她先把买驴的银钱给古大郎送了过去。等再转回家来,铺子里竟然也来了不少人给她拜年!泰丰粮铺的掌柜和伙计,那卖猪肉的郑屠,卖羊肉的牛大锤、鱼铺的于鲟、连沈渺常买菜蔬的几家小贩都过来了。沈渺赶忙热情相迎,又是请人喝茶,又是递果子说话的。这般热热闹闹,一直到将近午时,才渐渐散了。沈渺才有了空,揣着食单,朝蔺教头所在的桥北一带望楼走去。虽说现今已没了宵禁,汴京城里外已将坊门拆了,但坊门两边的望楼还保留着。后来,内城越来越拥挤,官家又下旨在大相国寺附近,汴河沿岸也增设了望楼。这些地方店铺林立,有大量的酒楼、茶馆、食肆、作坊,走起水来一烧一大片。把防火望楼设在这儿,便能及时发现火灾,好及时扑救。当初沈家的宅子,也多亏了这些望楼,否则只怕一烧连街,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蔺教头手下有百来号人,每三日轮值一回。各望楼上下,有四到六人值守。远远望去,这些高于普通民宅的望楼一座座相隔不远地耸立雪中,望楼底座的青石砖如今已被雪埋了进去,二层为望楼?望塔,里头地方不大,但也算拾掇得井井有条。值守的厢军围着小火盆,盆里的炭火正“噼里啪啦”地烧着,火盆边,几床厚实棉被随意地搭着。在寒冷冬夜,他们会裹上棉被窝在这塔里将就一晚。小小的方形窗洞下面钉了一方木台,上面放了各类传讯器具。号角和铜锣擦得锃亮,还整齐的摆着不同颜色的号旗。厢军每隔一个时辰便要跟附近的望楼打旗语传递信号,蓝旗代表平安,红旗代表有火情,黄旗代表有其他紧急事件需要支援。胡麻子裹着棉被困得小鸡啄米一样头点地,他旁边身材魁梧壮实的二虎,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脸上也满是困倦,揉着眼睛嘟囔:“这鬼天气,雪跟不要钱似的猛下,看得我两眼发直,我困得不行了,我先睡会儿。”他们二人昨日守了一夜,毕竟昨夜除夕,烟火放个不停,他们都不敢眨眼,深怕哪个火星子乱溅把屋子点着了。真是生熬了一夜,胡麻子此刻还在强撑:“别睡了,教头不是说了嘛,一会儿沈娘子要来送食单,让咱们选吃的呢。教头还说,头一顿他请客,让咱都能吃上热菜热饭。”是了,昨日教头便来说了,日后他们都有热菜热饭吃了!二虎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了:“我怎么把这大好事忘了?可来了么?”当厢军是个辛苦活儿,大多愿意当的,这家都不在汴京城,而是从附近乡野村镇甚至其他州府是募来的壮丁,父母兄弟离得远,又没有妻子在身边照料。否则值守时让家人来送一餐饭食倒也不难。便不至于馋成这副模样了。胡麻子赶忙往窗口瞅了一眼,喊道:“还没......哎,来了来了,那不就是沈娘子嘛!”沈娘子好认,就算挤在人堆里都显眼。他激动得困意瞬间跑得没影了,人还没到跟前呢,就开始咽唾沫了,一脸怀念,“夏天时,我去沈记吃过一回烤鱼,那滋味,太好吃了,到现在我都念念不忘呐!”可惜现在冬日菜贵,好些辅菜也没了,沈记的烤鱼便下架了。他们没等一会儿,在楼下值守的弟兄张六保,便噔噔噔地跑上了楼,他手里拿着张巴掌大的单子,上头已写满了字。张六保是他们当中唯一识字的,于是便念给他们俩听:“宫保鸡丁,是鸡肉与花生米、胡萝卜丁、黄瓜丁同炒;醋溜白菘是......梅菜扣肉……………素炒冬瓜片……………红烧排骨………………干煸豆角......你们要吃哪个?沈娘子说任选三样,三份素菜十六文,一荤两素二十文,两荤一素二十四文。”胡麻子琢磨了一下,说道:“那就要宫保鸡丁和红烧排骨,再加个豆角。”二虎眼睛一转,机灵地说道:“我要梅菜扣肉、醋溜白菘和素炒冬瓜。”说完,有用胳膊肘撞了撞胡麻子,“麻子,咱哥俩这么选,到时一起吃,便能吃到六个不同的菜了。”胡麻子赞同地点点头。张六保应道:“行,我记下了。这回不跟你们收钱,教头说他做东。”说完,又噔噔噔地跑下楼去了。胡麻子和二虎面面相觑,心想,这样就成了?明日真能吃上热菜饭吗?而且这些菜色,沈记铺子里好似都没上过,也不知味道如何呢。不过他们二人都吃过好几回沈记的汤饼和其他菜了,对沈娘子的手艺还是极有信心的,压根没怀疑会不好吃。两人兴致勃勃,又开始讨论起那宫保鸡丁为什么叫宫保鸡丁起来。“宫保,莫不是太子少保的意思?”胡麻子摸着下巴琢磨着,“难不成是因为岳将军喜欢吃这鸡丁?”如胡麻子一般的年轻厢军,好些当年都是听了岳将军连夺三城、千里驰援汴京的事迹才投身从军的。所以一听到宫保二字,头一个便想到他了。岳将军不就是太子少保嘛?“可我咋记得,岳将军好似喜欢吃豆腐来着?上回官家款待他,还弄了个豆腐宴呢。”“管他什么鸡丁呢,指定好吃,真想快点到明日啊,我现在光听菜名便饿了。”两人一时走了困,继续缩在一起闲话,从沈记地烤鸭烤鱼说到羊肉汤、炸酱汤饼,越说越饿,只好起来泡一碗速食汤饼解馋。到了初二那天。沈渺先去冯家操办了回门午宴,午宴较为简单,她做完后回到家里才未时二刻。这边收拾收拾菜,便开始准备盒饭了。六个菜,除了红烧排骨,每一道都是快手菜。所以,沈渺选择先做费时间的红烧排骨。先将排骨剁成大小均匀的小段,用“三板斧”洗血水、祛味,之后直接起油锅,等油烧得滚烫,微微冒烟之际,将排骨一股脑儿倒进锅里。她在“刺啦”、“刺啦”的声响中不断用锅铲快速翻炒,把排骨煎得两面金黄、表皮微微焦香,就可以取来葱姜蒜,切成大块,丢进锅中,与排骨一同煸炒了。等炒出葱姜蒜的香味后,再往里头加入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淋上酒,倒酱油上色,继续翻炒,让每一块排骨都在翻滚的同时裹满酱汁。这时候就已经很香了。最后加上一瓢没过排骨的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这一炖约莫要半个时辰,直至肉质软烂,汤汁浓郁。等排骨的时候,沈渺同时起两个锅,一个垒起蒸笼蒸锅蒸扣肉、馒头和杂粮饭。另一个炒宫保鸡丁。先取鸡肉切成骰子大小丁状。将葱姜蒜多切一些,提前备好。再抓一把花生米小火慢炸至酥脆,捞出备用的时候,迅速在碗里调个料汁,用醋、酱油、糖、黄酒、淀粉,再添半碗清水,搅匀就成了。热锅凉油,开始放入鸡丁煸炒。一直炒至鸡丁变色,拨到锅边,再下葱姜蒜末,炒出香味。马上倒入料汁,大火烧开,汤汁浓稠,最后放入炸好的花生米,翻拌均匀,这菜就好了。浓郁的酱汁裹满鸡丁,花生米又酥又脆,这道菜下饭一绝,酸甜辣都涵盖了。接着做素炒冬瓜片和醋溜白菜,用两个锅错开几分钟时间各下葱姜蒜爆香,再大火翻炒,加上切菜备菜的时间,也不过一刻钟便完成了。冬日烤火吃肉很容易上火,正好吃着两道清爽的素菜降降火、调理肠胃。干煸豆角也是一样,先用油炸至虎皮状,再倒上辛辣的茱萸和酱姜煸炒出香味,加酱油、盐等调料,做出来香香辣辣的,炸过的豆角还会带上一丝甜味,闻起来甚至比肉还要香,也是下饭利器。三道素菜都是简单又很快的,没什么可说的。这样做下来,全部炒菜炒完,排骨、扣肉和主食也就好了。沈渺将那六道做好的菜,用大盆一一盛好,而后使足力气,便将盆依次稳稳抬上小餐车。接着,她俯身将餐车下头的炉子点着,再盖一床棉被保温。一切妥当后,便把从古家买来的那头二手乖驴牵出来。驴和车不同,二手车越用越贬值,但养得好的二手驴可比新驴子更值当。就像这头驴,它是真的乖,不说与其他人家比,就跟九哥儿那个一日噼哩噗噜拉十五斤驴粪的驴相比,都乖得多了。想到这里,沈渺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豆子,在驴眼前晃了晃,那驴鼻子一吸一吸,立刻凑上前来,三两下就把她手里的豆子吃了个干净,还亲昵地蹭了蹭沈渺的手。还挺自来熟。沈渺满意轻拍了拍驴的脑袋,柔声说道:“今日要辛苦你了,沈十一郎。”这名字是湘姐儿取的,唐二、福兴、阿桃和有余都不算的话,按照沈家四人两狗三鸡一猫来算,它排第十一,又是公驴,所以便如此得名了。湘姐儿又当一回阿姊了。沈十一郎温顺地被她牵着,又顺从地被她栓到车头上,沈渺轻轻拍拍它的背,它便往前走了。有了拉车的沈十一郎,沈渺可轻松多了。她两手空空,脚步轻快地跟在车旁走着。忙了一日下来,她竟然一点也不觉着累,这一路上,她甚至还能时不时跟驴唠上几句。虽然语言不通,但似乎并不妨碍交谈。快走到金梁桥北时,汴河上倒映出了她和驴并肩而行的身影,渺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在这世道好像也算有车有房的人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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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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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姚家乃书香门第,主君主母恩爱和谐,亲族兄弟互敬互爱,可谓誉满京华。然这样的人家,却出了一个不敬尊长无事生非的蛇蝎刁女姚戚香。眼看姚戚香到了成亲的年纪,姚家主母寻思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谁知姚戚香恶名在外,满京贵族公子都对她避之不及,连寒门士子都不愿求娶,姚家主母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丫头,盘算着如此祸害,不如趁早打发去了乡下为妙。主意定下没两日,竟有贵人登门,执意求娶姚戚香为妻!  孟家百年世族,嫡长子孟扶危芝兰玉树清贵无双,是多少盛京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可谁也想不到,那个被当众退亲的姚戚香最后嫁的人会是他!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笃定了是姚戚香拿那张狐媚子似的脸下作勾引,只等着孟扶危看清了她的本质将她休弃。  成婚当晚,姚戚香盯着孟扶危冷笑有本事你就休我,别想着我能为你贤良淑德。孟扶危漠然不语,叫姚戚香窝了一肚子火。翌日新妇敬茶,姚戚香被婆母下马威,借着立规矩的名义叫她长跪不起。  姚戚香将身一软,垂泪戚戚昨夜夫君过于体恤,儿媳实在体虚。满屋子人骤然失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她那哑巴似的夫君,也禁不住看向了她。后来,因这理由太过好用,姚戚香每每觉得推托不掉时,便佯装疲乏无力弱不经风,一副太过经事的样子,渐渐地,她觉得别人连同她院中的几房嫂嫂,看她的眼神都欲言又止,暗暗生出羡慕来。姚戚香盲婚哑嫁,她与孟扶危相敬如宾,姚戚香从未奢求什么,只是后来她大仇得报千夫所指,唯有孟扶危一人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姚戚香才知这场婚事,从头至尾都是他的谋划。也是在那晚,姚戚香得知,她这夫君真的很行。女主视角先婚后爱,男主视角暗恋成真,轻松向宅斗文案写于2023713已存证※欺负老实人预收嫂嫂开门,我是我哥求收藏※乔蕙嫁给夫君沈玦一年有余,她能感觉出夫君并不喜她,屡屡看她的眼神陌生又疏离,于那事也冷淡非常她心中郁郁,时常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才惹得夫君厌弃。  后来夫君出征,她在家等待一年,终于等到夫君回来。阿蕙啊,大郎性子是冷,不过夫妻久别重逢,说不定这次回来就好了。婆母宽慰她。乔蕙没做这等空想。  可没成想,再次回来,沈玦竟一改从前冷漠,对她温言细语又多加照顾,只是那事上,依旧百般推脱。乔蕙郁闷了一阵,想开了,可能是男人不行,可她公婆温善亲厚,如今夫君又回心转意,虽然至今没个孩子,可也不是她的错,她还是满足的。  如此数月,就在乔蕙已经习惯那温柔又冷淡的夫君时,沈玦又变了。他开始夜夜抱着她,耳鬓厮磨,他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他他也不是那么不行。  乔蕙又想不通了。兄长战死,为稳固军心,沈二郎不得不替了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兄长坐镇三军。欺君罪大,回京之后沈二郎只得继续装下去。可他回家才知,他在家还有个貌美的嫂嫂。  沈二郎全然不知她与兄长如何相处,只能尽可能温言细语,尽全责任,无论如何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本该如此。  可没想到后来,他那战死的兄长又回来了。当晚,沈二郎在院子里踱了半个时辰步,去扣了乔蕙的房门。  阿蕙,开门。沈堰出声,我是你夫君。※强取豪夺预收对竹马始乱终弃后求收藏※顾鸾微有个从小一起在家塾念书的青梅竹马,两人年少慕艾,时常私下互诉衷肠。可顾鸾微心里清楚,谢衡门第太高,她一个庶女是攀不上的。所以她表面上与谢衡谈情,私底下从未对外人提起过,也从未推拒过家里给她说的亲事。成婚前夜,顾鸾微将什么都与谢衡说清楚了,她不嫁他,让他日后不必再来。  却不知道成婚当晚,谢衡在她的婚房外站了一夜。 成亲一月,顾鸾微不知为何,她的夫君格外怕她,怕与她说话,怕与她同处一室,甚至看见她就走。她不知自己哪里惹了夫君厌弃,直至不久,她得到了一封和离书,上面字字恳求,还她自由身,望她高抬贵手。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顾鸾微就被掳上一架华贵马车,慌乱之际,她对上一双幽暗无比又熟悉非常的眼眸谢衡冰凉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她脸际,语气寒凉温柔鸾微,你还想嫁谁?宣平侯世子谢衡年少曾在顾家借读,对顾家四姑娘一见钟情。昔年不知分寸,步步紧逼,殊不知却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后来眼睁睁着看她嫁了,谢衡才知这世上若想要什么,等是等不来的,想得到,那就得抢。...

不正经怎么了,不还是杀穿末世了

不正经怎么了,不还是杀穿末世了

水仙双楠双强无限流末世微群像微恐看似神经病双人组,实则互相利用玩心眼子(对抗路)不正经但不多前期轻松后期压抑,有虐有甜哦疑心病聪明武力值max偶尔不正经向水(受)vs疯子装货擅长演戏不正经肖白(攻)总结,两个看似正常的神经病。再次强调是两个病态的主角!(作者不会写简介)向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肖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两个普普通通的人加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副本屠宰场养殖场,黑童话,数字永生人工智能,海草村,普通的小区…穿插一些小小的诡异事件。(在走过一段艰难的路后,我在未来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肖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想起一切的向水看到身负重伤的他,会走出灯光,拉住黑暗风雪中属于他的那只手,说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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