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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亲眼瞧清楚,但那女郎裙裾沾了酱色,是进来屋里才有的。”工人抹了一把黑皮围裙,掌心立刻呈现一种深赤酱色,“就是这样的颜色。”赵响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我去稳住那粟特人,你带人把那女的捆起来,就说天黑了她先回城了。”程宝金愣怔:“疯了吗?她就是命好嫁了富贵人家的婆娘,能看懂什么门道,我去探探口风再决定!”“肉房里马皮马蹄马头一堆,瞎子才看不见,。”赵响腰包里揣了几个金饼,心早就热了,他的作坊早些年给官府端过一次,好不容易换地方攒起来,不能就这么黄了,“你去找她探口风,她肯定假装不知道啊,回头就找人来查抄,再把你从铺子里踢出去。”程宝金给他说得一滞,半晌又骂,“捆起来又能怎么样?平阳侯府动动手指,捏死你我还不简单,求财而已,她不见了,事情闹大,平阳侯府肯定过来找。”“谁说要她性命了?”赵响不耐烦,指挥那过来报告不对劲的工人,“你带着老陈老张,把她先捆了。她一人孤零零地就敢来到处看,只能算她倒霉。”看人出去后,赵响才对着瞪眼着急的程宝金说,“捆了人打晕,衣服脱了把小衣留下,她醒来自然知道不对劲,我去威胁几句就成了,要是让大户人家知道她不清白,不等着被休还能怎么办?多少劫财又劫色的假尼姑庵和假尚庙就是这么干的。”几个工人提了灯,要去堵程月圆,把院子各处都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一袭裙裳耀红如火的小娘子却不见了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东家,人不见了,找不着。”“就这么大点地,插上翅膀飞了不成,继续找!”赵响叫人去院外看了一眼,马车还好端端停着,车夫在打瞌睡,他睨了程宝金一眼,“你还说那臭婆娘什么都不懂,她要是不懂,去哪里了?若独自跑回城报信,你和我的财路就断得彻彻底底了。”程宝金烦躁地捋了捋胡子:“哎,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去看那粟特人,哄他先把定金付了。”程月圆正躲在院子厨房后头的地窖里,手里握了一把砍骨刀。刀有点沉,但比那些处理马肉的干净,她将石榴裙里层的衬布撕下来,在刀柄处缠了缠。她本不确定工人有没有发现,但躲起来不一会儿,就看到他提灯急匆匆去棚屋找赵响,再接着,就是好几人面色不善地四处搜寻。假獐子肉作坊,算上程宝金,一共不到八个人。院落棚屋、厨房、晒场、肉房各屋舍错落,高矮不一,就像阿耶教过的,正适合躲藏追击的地形,但程月圆有些苦恼,她还没来得及通知闻时鸣,等会儿要是动手,不知会不会吓到他,又不知要如何解释。雨应该已经停了。地窖顶上有脚步声,还有鹃子一声一声的叫,叫得比她在山林听过的还要更抑扬顿挫些。有些奇怪。程月圆握紧刀柄,屏息凝神,听见地窖顶盖被人打开,有人步履缓慢地走下来。地窖很小,堆满粮食果蔬,还有个大木箱子,她一眼就会被发现。她揪准了那道人影,挥刀一跃上去。“是我。”闻时鸣及时出了声。程月圆的刀堪堪刹住势头,又听见顶上一阵琐碎的脚步声,闻时鸣一脚撩开那木箱,里头却是几张被处理好了的干燥皮子,“躲进去。”“一下子就被发现……”“躲进去。”他语气加重了几分。程月圆拿裙摆裹了裹刀刃,对上他的眼神,很快矮身钻了进去,很快,盖子阖上,闻时鸣却没进来。她听见哒一声,木箱锁扣关上的声音。程月圆心头一跳。“做什么要关上?”她咚咚轻敲几声,“夫君快把我放出来啊,快一些。”搜查的人随时可能进来。闻时鸣声音很近,就是隔着木板都听得清,好似人就守在箱子旁边,坐在地上挨着她。“放夫人出来做什么?”“跟他们拿菜刀拼命吗?”“那我不放。”“啊啊,我很大力的,我不会输。”又不到真的要拼命的地步,把人打服就行。程月圆急得想大叫,又怕声音更快地引来作坊的人,脑门一额是汗,闻时鸣这个手无寸铁的,把她关在箱子里,自己赤手空拳在外面,是什么道理?地窖不是全密封的。顶盖疏疏漏下厨房里的灯光。那片光块随着厨房旁的人影经过,一阵阵乱晃。闻时鸣放松地倚着箱子,“不会输也不行。”小娘子咚咚地敲箱子无果,改了劝说之道,“那你进来,跟我一起躲,箱子里还有空位。我们先躲着,真的要打架的时候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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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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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