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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村子?”“七连山南面的曹家村,有好些人家住。”她从闻时鸣身上下来,不确定老鼠还在不在外头,不敢自己出去,“是……是听我那个远房亲戚说的。我把腊肉都摘下来,再去同村民换一些米面,米缸里头剩得不多了。”“村子里可能会有官府的人,小心一些。”若料得没错,通胜门外所有驿站客舍,此刻都已经贴满了他的通缉画像。金吾卫与城防营自然料到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去住店,会派人往附近村落搜寻。闻时鸣见她不走,便也不避忌,脱了打老鼠时随意披的外衫,系在腰间,拿巾子揩拭身上流淌的水珠。屋内灯台昏暗,柔光漫漫,照在他身躯上。属于青年的骨骼舒展,肌理纤薄,在小水珠擦净后呈现一种柔润生辉的光泽感。程月圆呆呆看,看到他窄紧腰线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解衣袖绑的结,才如梦初醒,背过身去,“他们不知是我把夫君拐走的,也没有我的画像,无事的。”可蔺弘方或许已经猜到了阿圆的身份。只是眼下大部分人都以为她还在城郊的避暑庄子。闻时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出最糟糕的猜测,他将衣裳穿好,走过去蹲下,“阿圆转过来。”“咦,做什么呀?”“不要背?那你自己走出去,碰见小老鼠……”还未说完,温软的重量压过他平展的后背,程月圆抓着他肩头的衣裳指挥,“快快背我去东屋,东屋我都收拾好了,一直关着门的。”他不提还好,一提程月圆恨不得马上缩进她房间的被窝里,“夫君,你待会儿提个灯笼,拿根棍子,把各个角落都敲敲打打一遍。”“你还怕有老鼠窝不成……”“别别别说了!”程月圆从背后捂住他嘴巴。东屋的门推开,灯台点起来。闻时鸣看到了一间截然不同的屋子,外头还是朴素的泥砖木砌起来的墙壁,里头别有洞天,从床头悬着的彩色贝壳和小石子串帘,到衣柜门上的小木雕花把手,处处透着小娘子闺房的天真烂漫小心思。桌椅台凳的家具摆设,样样都比西屋的精致讲究,能看得出来,他的阿圆自小就是备受宠爱长大的。闻时鸣将她放下,又依言提灯出去,没找到小老鼠的窝,提回来一桶热水给她擦洗。程月圆自己擦完手和脸,还是想擦擦身上,白日里闻时鸣昏睡时,她就已经沐浴过了,然而一天烧饭做菜地活动,还是出了微汗。她看看他,还没说话,闻时鸣就要走。“别走,夫君转过去,像我一样转过去就成。”闻时鸣“哦”了一声,背过去身去,恰看到墙壁上照见她慢腾腾地解腰带的剪影,啧一声又垂下眼。明明在城郊无名湖边,已同他那样亲近过。分别数日,又有一种久违的,日夜相对时的生疏。他耐心等了许久,等到程月圆说了一声“夫君我好啦”,回去要把水桶提走,去西屋歇下,程月圆已然缩在床榻里侧,一边拆她的彩色头绳,一边歪头瞧他。“还要去哪里?”“倒水。”“明日睡醒再倒吧,早一些睡。”她拍拍身侧枕头,示意他上来,闻时鸣默了默,很快把灯笼和烛台都吹灭了,睡到了她的身侧。“夫人的远房亲戚家,还有个小姑娘住。”“是呀,跟我差不多年纪大的。”“她知道了我睡她的床,不会生气吗?”程月圆被问住了,挠挠脸蛋,她已经很多个晚上没睡好了,她不想和闻时鸣分开睡,不只是因为怕老鼠,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闻时鸣翻了身,对着她。青年郎君的手贴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前所未有地温柔耐心,似徐徐诱哄,“上次阿圆在东西市署找我,除了想说黑衣人的事,还想说别的什么吗?没说完的。”程月圆耳垂被他触到,枕边拂过他清冽的气息。她在昏暗中眨了眨眼,“没有别的……”闻时鸣的唇贴了过来。起初很轻,像是在确认和熟悉,尔后肆意地加重,唇舌磋磨间,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他好像在憋着一股劲,她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又失神了。唇上的灼热似流火,徐徐游动。游过耳廓带出痒意,游过颈脖噬咬出细细的疼,又游到她心头跳得最激越的地方,在轻吻间激起酥麻。“真的没有了吗?阿圆。”“……没、没有。”起码,先等行刺和假冒铜币的事水落石出了再说吧,需要闻时鸣烦心的已经够多了。程月圆拿定主意,任凭他如何变本加厉,都死死咬住了唇,就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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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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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