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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曹志和披衣站在门边,看清楚两人后吃惊:“怎地起来了?慎明方丈说他今夜念经不休息,我再去请他来给闻大人瞧瞧。”他一边走,一边套衣衫,像一阵风从程月圆的身边掠过,打断了她想要费力解释的话语。不一会儿,慎明禅师随曹志和来,再给闻时鸣探脉。“高热虽然退了,但寒气侵入经脉,没有完全排出去,会导致气血凝滞,闻施主能起来走动是好的。”慎明禅师的语气叹息,“正觉寺的后山门曾经有一方汤泉,可惜这些年水流渐少,已经枯竭了,否则浸泡汤泉后再加上施针,排寒更彻底。”“禅师所说的汤泉,是山岩凹陷处涌出的温泉汤?“正是。”“如此说的话,我家山庄附近就有一处汤泉池,我前几日回去打理时看见了,那小池中还有热汤。”曹志和一边说一边比划。他家祖产那片山地,肥沃处租给了正觉寺作福田用,地基夯实处是祖上留下来的庄子,他陪阿弟在正觉寺养腿伤,每隔几日就回去打理一番,距离很近。慎明禅师眼前一亮,闻言轻轻笑了,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闻施主是福泽深厚之人。”闻时鸣只看着眼前想解释又开不了口的小娘子。那双圆杏眼的光彩,在听见汤泉池失而又来时,又焕发出点点光彩。哪里是他的福泽深厚,分明他的阿圆吉星高照,次次都能带着他化险为夷。“慎明禅师,闻大人他何时去汤泉池最好?”“既是排寒,自是越快越好。”因着慎明禅师的提议,众人即刻就出发了。闻时鸣借助正觉寺僧侣抬的滑竿,上了桐道山最高峰,找到了曹志和所说的汤泉时,还是万籁俱寂,拂晓将至未至的时分。幽暗岩隙中,泉水汩汩而出,腾起白雾弥漫,模糊了四周缠绕的嶙峋怪石与横卧虬结的马尾松。僧侣们正在曹志和的庄子里歇息休整。程月圆一人守在池边,看见薄烟氤氲中,泉水微动,闻时鸣的白袍裹着修薄如竹的身段,没入水面。天边还有月,光魄稀薄,融入了隐隐升腾的晨辉。她伸出手,摸过边缘岩石的青苔,浸入脉脉春暖般的热意中,来汤泉时积攒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口。“夫君是何时知道我的?知道我是假冒的。”在家里安排查探路线时,她就隐约发现了,闻时鸣知晓她熟悉七连山的每一片山坡,每一条溪流,却并不对此感到惊讶或疑问。程月圆只是逃避似的,不想去深思。“若说最早,还要数周景同在闹市走马。”闻时鸣的手从汤泉中伸出来,捏住她的手腕摩挲,“阿圆身上有脂粉味,很重。”绮月给她挑的胭脂水粉,都是城内最好,香气自然浓郁而特殊。程月圆盯着水面看,说话声低低的,不复往常清脆利索,“闻时鸣,我……我没想一直骗你的呀,我那时候去东西市署找你就是想……”“我知道。”她手腕上一股力道,猛地一拽,随后跌入了仿佛比汤泉还滚烫的怀里,闻时鸣贴上她,略湿润的额头抵着她的,“阿圆不用解释,我说一句,阿圆复述一句。”他渐渐恢复了气色的薄唇轻启:“我娶妻了。”程月圆被他的气息笼罩,一时弄不清是他的吐息更热,还是汤泉水雾更热,懵懵地跟着念:“你娶妻了。”“不对。”他在她唇上一触即离,“我娶妻了,我是谁?”程月圆在心头默默绕了一下,“闻时鸣娶妻了。”晨光隐现,徐徐点亮了清俊郎君眼眸中浮现出的笑意与真挚,“我很喜欢我的夫人。”许是水汽太浓重,许是汤泉太热,程月圆整个人被泡得发晕,心跳快了些,轻飘飘地跟着重复,低得像是呢喃,“闻时鸣……很喜欢他的夫人。”“我的夫人程月圆,连起来说。”“闻时鸣很喜欢他的夫人程……”从小伴随自己长大的名字好像烫口,横竖说不出,她嘴唇张张合合,惹得他又啄来一吻。闻时鸣贴着她耳际:“我夫人是阿圆,永远都是。”程月圆被水雾熏得眼前模糊,靠过他的肩上,埋首在闻时鸣颈窝,半晌重重一点头:“没错呀,就是我。”闻时鸣真的不在意,他还要当她的郎君。她和闻时鸣就是如假包换的夫妻,真好。程月圆搂着他,感受着汤泉池铺天盖地的暖热,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弦彻底松下来,终于觉得困乏。熬了一宿的小娘子呼吸慢慢轻缓,打起了盹。闻时鸣抱着她,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下颔轻轻抵在她额上,转了个视角,享受来之不易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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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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