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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首看飞箭来处,石壁之下,树影深深,看不清楚闻时鸣与闻七他们埋伏的具体所在。但程月圆感觉很安全。衙差与民壮武功不高,人数却是守卫数倍,还有暗箭帮忙配合。军士寡不敌众,木刺栅栏被移开了。程月圆当先冲进去,此处铸造坊比起被废弃的那间,入口掩藏在岩壁后,却更开阔通畅,内里别有洞天,灯火亮如白昼。洞内高逾两丈,岩壁凿痕粗粝,每隔五步就挂着一盏灯。岩顶垂下一根根通风的空心粗竹管,将陶土熔炉的浊烟引出洞外。目之所及,铜料、木炭堆积成山,半成品钱币被泡在一缸缸有刺鼻酸味的水中。离程月圆最近的老匠人猝不及防见了生面孔,一愣,敲打钱范的动作顿住。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横肉的监工头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勺起一勺滚烫铜液,泼向了程月圆和她身后赶来的捕快衙差,“快跑!”几道黑影从半成品钱币的缸后跃出,抄起武器,袭击刚刚躲过铜液的程月圆等人。程月圆弯刀开阖,使的都是需要大力气,一招见高下的招式。她很快解决了离自己最近的两人,方才在洞口没用上的套索,呼呼飞旋,灵活地一抛,套在了想逃跑的监工脖子上,一把将他拽回。监工面色紫红满涨,快要呼不过气,才得了喘息空隙,就有一把冰凉弯刀架在脖子前,瞬间割破了外头那层油皮。“这里都被官府控制了,叫他们住手!”“姑奶奶饶命啊,他们、他们是军爷,只负责守卫,可不听我的啊……”说话间,何愈带着剩余人手涌入,将铸造作坊一众人等围了起来。里头厮杀得最凶的几个军士看出大势已去,彼此对视一眼,刀光斩落却不再对着蓝田县差役,而是早已瘫跪在地,不住求饶的工匠们。工匠们垂首求饶:“官爷饶命!娘子饶命!小人们是因背负巨债,又因家人被抓才被迫在此……”话被中断,血雾喷溅,两个匠人的头颅滚落。程月圆瞳孔一颤,架着监工头弯刀的手一别,反手将刀朝军士掷去,阻止他杀害第三名工匠。与此同时,洞口处先后飞来两道利箭,先后扎中了剩余军士的右手。是掩护她与何愈的人。程月圆惊喜,看向来处,却见一人身量峻拔,四肢修长而充满力量感,是闻时瑄。一人只比程清江大不了多少,还是少年人单薄身材,一双星眸明亮有神,冲着她喊:“三表嫂!”怎么是他们?程月圆顾不上多问,众人配合衙差,把现场所有工匠以及还在负隅顽抗的军士都捆绑起来,接下来搜集物证,收拾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何愈。她快步奔向了闻时瑄和冼六郎,用衣袖擦擦鼻尖的汗。“兄长,小六郎,怎么是你们……我夫君呢?”两人亦是一愣,闻时瑄目光沉沉,剑眉蹙起。“我接到阿弟找人送来的消息,说此处是□□铸造坊,要我暗中配合抓捕,保障你的安全,我以为,他会与你在一起。”阿弟在信中解释得简略,闻时瑄只能自行推测。他在名义上,依旧是被困在平阳侯府的避暑山庄,可就在他们出发的那一日,父亲带阿弟进宫面圣,密谈了许久。闻时瑄不知道他们与圣上达成了何种商议,只知道金吾卫围困避暑山庄,实际上并未对平阳侯府女眷有任何刁难。在那之后,六皇子遇刺。父亲再被召进宫,至今未出。闻时瑄看向这个平日里活泼爱笑,总打扮得明艳靓丽的弟媳,对她今夜展露的身手亦感到疑问,“你有这好本事,当初留书离开山庄,母亲与慧月担心……”程月圆却愣愣地,圆杏眼的神采仿佛飘在了别处,不等他说完,蓦地一跳,推着他与小六郎往外。“何愈,我要借官船上的小舟渡河,现在就要!是很着急的事!你的人手稳定局面了也跟过来桐道山。”“好,这里有我善后,阿圆只管去,我很快来。”官船吃水重,开起来需要人手多。若只是横渡南河这一段距离,小舟快捷更多。程月圆拉了两人上船,飞快地摇浆。铸造作坊内驻守的军士,比她想象的还要少很多,就像是人手并不齐全。蔺弘方在那夜下杀手,就是为了防止她和闻时鸣找到真正的铸造作坊。既让她和闻时鸣逃脱了,他又怎么会不在附近巡逻守卫呢?她一早就该想到的,她怎么想不到。程月圆攥着船桨,指节用力到发白,闻时瑄接了过去,“我来,我来更快。”他话一顿,“阿弟在对岸,是他引开了铸造坊的大部分守卫,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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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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