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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航班顺利起飞,乐意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已经撑到了极致,忍不住在座位上发出细微的呻吟。
空乘发现了她的异常,过来询问状况,看到她竟然满脸都是泪。
“女士您怎么了?”
乐意咬着牙,一脸痛苦。
“我……头有点疼。”
空乘拿来了药和热水。
乐意吃完睡了会儿,头疼的状况才好一点。
红眼航班,客舱里大部分灯关了。
所有人都在休息。
乐意借着头顶一小片灯光,慢吞吞地在手机上编辑文字。
她现在头疼,想不了太多,只能把计划用文字记录下来。
在津巴布韦的行踪暴露后,去南非的计划只能搁置。
好在她在津巴布韦旅店里登记的不是实名,而且她特意找了家没有监控设备的旅店,应该没有拍到她的脸。
但那个敲错她门的男人看到她了。
也是因为他,她才怀疑詹宁楼找过来了。
那是个当地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当地语言,没有下意识用英语。
其实破绽不多,但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实在太让她介意了。
不管是不是来找她的,她当时就决定要离开了。
原本她想直接飞去南非,到了机场,恰巧遇到一队国内机组人员。
和他们擦身而过,听到他们讲粤语时她还没察觉出什么,直到她想起,机组穿的工作服很眼熟,才反应过来这是私人飞机的机组人员。
当时她就确定詹宁楼到津巴布韦了,赶紧买了另一张机票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乐意只觉得冷汗泠泠。
只差一点,就被他找到了。
乐意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后面的计划。
如果不是因为脑子疼,思考能力下降,她或许能找一处更安全隐蔽,一个自己从没去过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面对感情的受挫和身体的难受,她只想找一个至少身边有熟悉的人,能让她好好休息的地方。
乐意最后回到了莫斯科。
她没有马上回到安娜的旅馆。
她在莫斯科住了一晚,让那位计算机天才用别人的身份帮自己预定的酒店。
第二天没有动静,她才离开酒店。
她在路边随便拦了辆车,让司机把车停在村庄路口,剩下的路她自己走进去。
乐意离开了半个月,小旅馆还和过去一样。
前院里晒着干净的白色被单,伊万的自行车斜放在院墙上。
天气比她离开时冷多了。
乐意敲开了旅馆的门。
撑到开门,看到安娜的脸乐意才敢彻底失去意识。
安娜惊呼一声,将人接进怀里抱住。
乐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有一段时间,身上滚烫,昏沉中她听到安娜和别的陌生声音交谈。
她俄语本就不好,什么也听不懂,但她还是强撑着醒过来,发现对方是安娜请来的医生才放心地昏睡过去。
回到安娜的旅馆后,乐意睡睡醒醒。
醒着的时候,是安娜把她叫起来吃药吃东西。
吃完她又继续睡。
乐意被楼下的争吵声惊醒时,烧已经基本退了,就是人太虚弱,身上没什么力气。
她艰难地从床上起来,披着衣服下楼,看到安娜正在和一个异常高大壮硕的男人争吵。
男人很快发现了乐意,他最后手指着安娜说了句一听就不友善的话之后离开了。
安娜告诉乐意,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前夫,他酗酒且有暴力倾向。
离婚后,怕他找麻烦,她带着伊万躲在这里。
但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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