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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下更细一些哎...那里是目钉孔?”
髭切醒来时,一眼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带着些划痕的刀。
髭切:......嗯?
他慢慢贴上主人的脸颊,看着他观赏展柜里的刀,和周围人一起发出赞叹,夸赞它流畅优美。
是刀剑展览啊,髭切勾起一抹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笑。还是“髭切”呢。
微生听着别人的讲解,近距离看到没有刀拵的刀,研究欲旺盛,【“六子,刀剑没了刀拵算裸体吗?”】
并举例说明,【“你看千子村正想要展示自己,就主动脱衣服。同理可得,去掉刀拵,刀剑就是赤裸的。”】
他的思维逐渐滑向深渊,【“那拔刀出鞘时,其实刀剑是半裸的?裸的是上面还是下面呢?”】
系统:【“...哦,那你摸了髭切和膝丸上面或者下面好几遍,是不是该负责?”】
微生从展柜左边走到右边,眼睛盯着顶部打光下闪亮的‘髭切’,【“拒绝职场恋情。”】
系统震惊,系统感到不可思议,【“你竟然能说出‘恋情’这个词?!你应该说‘我不恋就不用负责!’这种很渣的话才对吧!”】
微生:???
你就是这样败坏我的名声的?
今天还没揍六子呢,先揍一顿吧。:)
髭切漫不经心地扫过那把与他同名却无灵的刀。展厅里人流涌动,人们读着牌子上的介绍,谈论“髭切”的经历,有小孩子激动地拉着大人说“好酷”,有明显习武的人久久注目。
屏风绘着雅致的山水花鸟,那把被无数人喜爱的刀被妥善放置在刀架上,背后是绘制了源氏笹龙胆家纹的墙壁。
玻璃映出少年模糊的身影。他专心致志地欣赏着那把刀,没有注意到身后斜出的刀柄也跟随着他映于其上,一暗赤一墨绿,与他的影子相叠。
消耗太多的髭切无法像之前那样大面积地铺开灵力。他无视了周围吵嚷的环境,确定主人现在是处于休息状态后闭目倚靠在少年肩上。
嗯...依然是柠檬味的呢。
微生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多角度欣赏完后,走进了摆放着“膝丸”的展厅。
【“弟弟...”】耐心等待的髭切轻推灵力微弱的膝丸,【“再不醒,主人就要有别的睡觉丸了哦。”】
膝丸昏沉间仿佛听见了兄长的声音。兄长在说些什么...主人...别的...?!
吸收灵力的速度瞬间加快,膝丸的感知逐渐恢复,看见了...玻璃展柜?!
那里面是这个世界的他?
处于灵力虚弱期的膝丸强撑着打量那把刀。
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人类普通的保养比不过灵力滋养;刀身不够锋利,无法斩断时间溯行军;刀拵晦暗无光,不是绿色,比不上他的刀拵由自己所化,是最适合自身的。最重要的是,它没有刀剑付丧神。
挑剔地看完,膝丸信心十足,对髭切道,【“有兄长与我在,主人一定不会——”】
“好秀美的刃纹!”少年的称赞传入耳畔,膝丸的话语戛然而止。
少年轻抚他的刀身时,最喜欢他的刃纹,目光总要流连许久。可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另一个“膝丸”上。
即使有着同样的名字与经历,世界的差异让“膝丸”在细节上与膝丸并不完全相同。它的刃纹没有那么紧密,反而疏落有致,是另一种美丽。
膝丸努力地探出一点点灵力,停在髭切旁边,扒着少年肩膀上起了几道褶皱的衣服。
【“弟弟...”】髭切似乎有些惊讶,【“怎么不与主人挨着了?”】
【“...兄长。”】膝丸低低地回应了他,却没再多言。
兄弟二人沉默地看着微生变换位置欣赏那把刀。直到他准备离开,髭切才慢慢道,【“弟弟...是哭了吗?”】
【“才没有哭!我不会哭的!兄长!”】膝丸为自己正名,【“不过是一把没有灵的刀而已!”】
他的确没有哭,可沮丧的情绪自来到这里之后就如影随形,一点一点堆积起来。
【“可是...我现在与无灵的刀没有什么分别。”】感受着自身的虚弱,膝丸喃喃道。一样什么都无法做,一样是个摆设。
契约...他从没有如此渴望一份契约。只要有契约,哪怕无法显形,他也能与主人交流,而不是用尽所有灵力却依然缄默无声。
如果能晚几日来到这里,或者早一点契约...但世间没有如果。兄长与他也不可能刚一见面就进行契约。
【“鹤丸殿说的是对的。”】膝丸向信赖的兄长倾诉,【“我之前一直不肯承认...”】
源氏兄弟到a0本丸的时间算得上早,那时鹤丸国永已经是住在树上的鹤了。膝丸因多次伤害前任审神者,契约反噬之下灵力污染严重,但仍能保持清醒。髭切则由于一刀了结了前任审神者,反噬更重而昏迷不醒。
当时的净化法阵范围还没扩展到整个本丸,他们在万叶樱下住了许久。鹤丸国永活泼得不像一振刀,不是在树枝间跳跃抖落他们一头叶子,就是手没拿稳东西砸到他们的帐篷顶。
与其他受到伤害阴沉沉的刀剑相比,鹤丸国永纯白得格格不入。在所有刀剑都不愿意提起审神者的沉寂氛围中,他大声宣布他要等待自己命中注定的主人!
“鹤丸殿,根本没有什么‘命中注定’。”膝丸把不知何时移动的物品放回原位,生硬地反驳。
被唤醒时,哪振刀剑不是以为那就是他们的命中注定?结果却是聚集在这里,承受着反噬的痛楚。明明相比于记忆中已经逝去的前主,唤醒他们的审神者承载了他们更多的情感。
“太绝对啦,蜘蛛切...?薄绿...膝丸!”鹤丸国永躺在草地上,“说不定主人到来之后,你会觉得自己契约得太迟呢!”说着他突然坐起,顶着一头草叶笑得开心,“啊呀!想想就觉得是个很不错的惊吓呢!你说是不是,鬼切...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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