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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骆鸣在心中困兽即将脱笼时终于发现了这一错误,想迅速纠正,他去约康锐时后者正在加班,于是,两人干脆去大排档宵夜,边吃边说。
&esp;&esp;康锐从骆鸣来新阳起就一直觉察到他有心事,但没法刨根问底,只能等对方自己主动说明,可惜夜宵吃到最后,也只得到句语焉不详的离意。
&esp;&esp;“你真的要走?也对,现在回去备战美网正好。”康锐表示理解。
&esp;&esp;骆鸣没吭声,只是在发小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猛地扣紧玻璃杯,随即将酒水一口气灌进了肚子。
&esp;&esp;到最后,骆鸣喝完足足十瓶啤酒,微醺地走在路边,橙黄的光影逐一掠过眼底,不留痕迹。
&esp;&esp;他恍惚地想,要是人生也能这样不留痕迹地过下去,估计自己也不会这样烦恼了。
&esp;&esp;巨大的嘈杂声就在此刻突然而至。
&esp;&esp;骆鸣眯着眼望过去,目光穿过无数摇晃的人影,精准地瞧见一个削瘦的女孩子,她正蹲在地上死死护住同事,身后,有醉汉举起一个满当当的塑胶框。
&esp;&esp;心中困兽突然在这一刻撞破了笼子。
&esp;&esp;他冲了过去。
&esp;&esp;接下来的一切过得飞速,骆鸣揍了人,进了局子,又被放出来。
&esp;&esp;康锐帮忙找了关系,又听说那个被救下女孩子作证骆鸣见义勇为,便告诉了他。
&esp;&esp;骆鸣脸色很淡,没否认自己的保护。
&esp;&esp;但另一个隐秘、却可能占据更大比重的原因是,他总得发泄出点什么,不然会疯。
&esp;&esp;又过一天,康锐告诉他,那个叫邱雨的女孩子,因为斗殴那件事丢了工作。
&esp;&esp;彼时骆鸣正在划看机票,闻言手指不动了,沉默片刻,拜托康锐帮帮她。
&esp;&esp;再后来……
&esp;&esp;手指突然漫上冰凉的湿意,骆鸣惊醒。
&esp;&esp;纸杯已经满了,水不断溢出边沿,脚边地板已湿了一小块。
&esp;&esp;他匆忙合上开关,转手把水泼进边上的桶里。
&esp;&esp;哗啦一声,邱雨问道:“怎么了?”
&esp;&esp;“忘记接点温水,你等等。”他低声。
&esp;&esp;她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好了……”
&esp;&esp;推拒却在耳边渐渐远去,只剩心跳无比清晰。
&esp;&esp;从慌乱重回平稳,不过一杯水的时间。
&esp;&esp;“给。”骆鸣走了回去。
&esp;&esp;邱雨接过水杯,指腹感知的热度正好,抿一口,温和的暖流一路熨帖到肺腑。
&esp;&esp;“谢谢。”她把纸杯放在膝盖上,仰头说道。
&esp;&esp;眼前面孔微俯,白光边缘勾勒出眉目的轮廓,再往里却是看不透的深色。
&esp;&esp;现在,深色似乎正在半空蔓延。
&esp;&esp;邱雨鼻翼猛地一缩,唇勉强蠕动少许,讷讷道:“那个,关于霏霏——”
&esp;&esp;“别总是说别人。”
&esp;&esp;邱雨愣了:“不说她,说谁?”
&esp;&esp;深色突然压下,双臂擦过她的肩膀稳稳扶住椅背,连着宽厚的胸膛,一起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esp;&esp;周身温度迅速腾起,邱雨脸颊滚烫,却只有眼神得以避开,而避开不过转瞬功夫,耳边气息就变得濡湿而低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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