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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则上的问题……邱雨想起郁霏屡次三番地越界,脚下不由落后几步,待回神正要追去,却感觉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舅舅在微信里报平安。
&esp;&esp;可说是报平安,舅舅发来的照片可不怎么好,即将推往icu的病床上,人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管子插得到处都是。
&esp;&esp;邱雨看着手脚发软,几乎撑不住自己,赶紧扶墙。
&esp;&esp;她想给舅舅回消息,可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连基本的按键动作都做不成。
&esp;&esp;“……邱雨?”
&esp;&esp;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
&esp;&esp;带着点回音,像是脑子里生出的幻觉。
&esp;&esp;邱雨便没第一时间去理。
&esp;&esp;所以,等手机上方陡然出现一只往下拢的手掌时,她一下子被吓到,指间一松,手机直直落到地上。
&esp;&esp;幸亏走廊铺着地毯,掉了也只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esp;&esp;邱雨终于醒神,忙手忙脚地蹲下去把机器往手里塞。
&esp;&esp;再站起来时,却见对方垂着眼,目光似在瞟向屏幕。
&esp;&esp;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微信界面依然停在舅舅的那张照片上。
&esp;&esp;说不心慌是不可能的,邱雨摁灭屏幕,抬头干巴巴地问:“有事吗?”
&esp;&esp;她脸上很少冒出这种炸毛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珠瞪着,更与七月半的模样重叠,骆鸣沉默一秒,抬手指着她身后:“我要去休息室,你挡路了。”
&esp;&esp;“……哦,抱歉!”邱雨迅速闪开。
&esp;&esp;骆鸣瞧她一步三摇地往外走,想起刚才远远扫过、混乱到看不清的照片,心里总觉有什么东西被挂念了。
&esp;&esp;他进休息室换好衣服,等童小江也进来,状若不经意地问:“邱雨在做什么?”
&esp;&esp;“门口等郁霏呢。有事找她?”
&esp;&esp;骆鸣摇头,想问问她状态如何,又觉得怎么问都很奇怪,一时间纠结不已。
&esp;&esp;所幸童小江一张嘴就停不下来,没发现他的异样:“鸣哥,葡萄好甜,你记得去吃。”
&esp;&esp;他瞥了眼乐颠颠的助理:“人家主要给郁霏带的,你客气点,别全给吃完。”
&esp;&esp;童小江跳脚叫屈:“我又不傻!”
&esp;&esp;小姑娘在一点五十抵达俱乐部门口,是出租车送来的。
&esp;&esp;邱雨接到人时随口问了句:“你爸呢?”
&esp;&esp;结果郁霏闷头往前冲,完全不接她的话。
&esp;&esp;这是怎么了?
&esp;&esp;邱雨愣了下,紧随其后:“你要吃葡萄吗?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
&esp;&esp;郁霏脚步一顿,肩膀往下垮:“小雨姐姐——”她屏着劲不去看邱雨,声音却发软发虚,“你好烦。”
&esp;&esp;邱雨听出了点不对劲的苗头,却没心思去猜去管,只按部就班地给郁霏做课前准备。
&esp;&esp;郁霏说她烦也没错,这个时候不找点事做,恐怕得被家里那边的情况给焦虑死过去。
&esp;&esp;这一大一小各怀心思直到两点,等郁霏被童小江揪上电动车前往体育馆,邱雨才默默去了休息区。
&esp;&esp;又过几分钟,骆鸣从走廊深处踱步而出。
&esp;&esp;小邹正用电脑核对表格,冷不丁抬头看眼前近距离杵了个人,吓得叫出声:“鸣——”
&esp;&esp;却见对方食指竖在唇心冲她比了个嘘:“邱雨呢?”
&esp;&esp;小邹缓缓神,朝休息区努嘴,轻声说:“那边,怎么了?”
&esp;&esp;骆鸣左手手肘撑在台面上,指尖点着额角,另只手来回摩挲下巴:“听郁霏说,她今天不对劲?”
&esp;&esp;他询问时声音放低放缓,磁性得不像话,黑眸也凝起神,积聚起一汪有魔力的漩涡。
&esp;&esp;小邹完全忘了骆鸣刚才进俱乐部后就没和郁霏打过照面,下意识地就点头应道:“我也觉得,和她聊天也不在状态,不知道怎么了……”
&esp;&esp;“懂了。”骆鸣打断她,“谢谢。”
&esp;&esp;他懂什么?小邹迷茫了一小会,低头继续干活。
&esp;&esp;休息区,邱雨的身体几乎蜷缩进了椅子里,头垂得很低,眼珠木楞地冲着手机屏幕。
&esp;&esp;她刚收到舅舅发来的收据,虽然今天抢救的花费尚可,但现在邱母人已经躺进icu,开始以天论钱了。
&esp;&esp;舅舅一开始说了今天的费用不必她出,但很快就发来语音,邱雨心里多少有点数,更不愿点开听,便直接转了文字。
&esp;&esp;语音是方言,文字乱得像外星符号,但几个关键字大差不差,扫一眼就明白。
&esp;&esp;她还是得还。
&esp;&esp;邱雨已经不想去深究这样迅速的转变态度,究竟是源于舅舅的真实想法,还是因为舅妈方喜容的煽风点火。
&esp;&esp;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她的的确确得亲手还回舅舅的口袋……用那微薄的定期存款,或许,还得负上其他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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