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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他同学答辩时,林闻璟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esp;&esp;3号教学楼刚建成不久,和其他两栋教学楼的格局不太一样,他在14楼找了半天才找到卫生间的指示牌。
&esp;&esp;14楼今天只安排了他们这一个专业的答辩,走廊上空荡荡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esp;&esp;上过卫生间,林闻璟打开水龙头洗手,他在哗哗的水声中捕捉到了一点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他停住动作,刚要转过头,就感觉到后腰的位置被坚硬的物品抵住。
&esp;&esp;“别动。”声音粗哑,像是被砂轮碾过。
&esp;&esp;这道声音曾那样真切地割开过他的身体和灵魂,让他在许多个夜晚无法安睡,即使是带着伤病的虚弱,他仍然能听得出来这是谁。
&esp;&esp;曾见山。
&esp;&esp;徐岳这个废物点心。
&esp;&esp;林闻璟开始发抖,“你……你是谁?”
&esp;&esp;曾见山手上更加用力,隔着西装外套和衬衣,林闻璟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钝痛。
&esp;&esp;“走!”
&esp;&esp;林闻璟腿软得站不住,他的声音里带着因极度恐惧而出现的泣音,“我没有惹你,你要干嘛啊?”
&esp;&esp;曾见山冷笑了一声。
&esp;&esp;左筝然这段时间不停地给他找麻烦,他以为只是为了给林闻璟出气,忍一忍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左筝然不仅是要他受尽折磨,还要他死。
&esp;&esp;曾见山在明翠山庄待了这么多年,深知能够获得雇主信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闭上嘴,他替叶荇和左展杭办的那些事,知晓的那些秘密,别说他从不会放任自己醉酒,即便是真的醉了,也有根神经替他管着嘴,绝不可能把那些事说给外人听。
&esp;&esp;说出来就等于死,他不会干这种断送职业生涯,自掘坟墓的事。
&esp;&esp;病房外每过几个小时就会出现一张陌生面孔,路过时装作无意瞥向病房的隐秘目光,他一清二楚。
&esp;&esp;曾见山胸腔中的怒火和恨一刻不停地烧灼着他的大脑,他要反击,要向左展杭证明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背叛明翠山庄的事。
&esp;&esp;他在蓝港经营数年,上赶着为他办事的人多不胜数,左筝然以为凭这几个人就能看住他?
&esp;&esp;从安全通道一路往下,林闻璟数次因为腿软无法走路,这样一个软脚虾,曾见山不免怀疑上次在明翠山庄他看到的那个挑衅的笑完全是自己的臆想。
&esp;&esp;林闻璟再度歪倒在台阶上,曾见山烦不胜烦,一脚蹬在他的后背上。
&esp;&esp;林闻璟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esp;&esp;看到林闻璟的血,曾见山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他缓步走到林闻璟跟前,在他哀戚的痛呼声中一个手刀下去将他劈晕扛了起来。
&esp;&esp;到达一楼,曾见山推开安全通道尽头的一扇小门。
&esp;&esp;还未清扫干净的建筑垃圾被厚厚的一层雪掩盖。雪太大了,几乎已经不能视物,曾见山把林闻璟放了下来,架住他的手臂走到车边,把他塞进了后备箱。
&esp;&esp;曾见山重伤未愈,扛着一个成年人下到1楼让他浑身的伤口疼痛难忍。他点了支烟,看向两百米外另一侧的正门,跟着林闻璟的那两个人或许此刻正躲在廊下聊天,聊一些今晚吃什么的话题。
&esp;&esp;不知这两个废物今晚还没有心情吃晚饭。
&esp;&esp;曾见山猛抽了半根烟,压下了五脏六腑几乎移位的痛苦,然后上了车,启动车子朝校外开去。
&esp;&esp;林闻璟被冷水泼醒,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那间废弃的仓库。
&esp;&esp;厚厚的尘土堵住他的口鼻,他咳嗽了几声,强撑着身体半坐了起来。
&esp;&esp;很后悔去上厕所时没穿上羽绒服,寒冷直往他的骨头缝里钻,林闻璟侧过脸看了一眼,脏污的玻璃上已经结了厚厚的冰霜。
&esp;&esp;他打了几个寒颤,抹去额上流下来的血,抬眼看向正蹲在他面前的曾见山。
&esp;&esp;“你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曾见山露出一个阴鸷的笑,眉毛上那道刀疤因此扭曲起来,他说:“乖,给你老公打个电话。哭也可以,说你害怕也可以,总之得让他知道如果他不来你就得死。”
&esp;&esp;林闻璟从楼梯上摔下来时,就已经将手机丢到了一旁的绿植盆后,他用手撑着地面往后挪了挪,“我没带手机。”
&esp;&esp;曾见山叼着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递给他。
&esp;&esp;就是此刻。
&esp;&esp;林闻璟抖着手指去接,却在即将触碰到曾见山的那一刻,曲起手指狠狠叩向他的手腕。
&esp;&esp;曾见山猝不及防,手机掉落在地,还没反应过来,林闻璟左手化拳重重击中了他的腰部,而后抬腿架住他的脖子,腿部猛地用力绞紧,将他砸在了地上。
&esp;&esp;曾见山的太阳穴撞击在一个铁质的直角扣件上,剧痛之下,他的眼前发黑,枪也从手中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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