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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左筝然眯起眼睛,片刻后,他说:“好,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esp;&esp;挂了电话,左筝然返回卧室,林闻璟已经在乖乖地吃饭,他佝偻着背趴在小茶几上,一截嶙峋的颈骨突兀地支在空气里。
&esp;&esp;梁随坐在一旁的小沙发里摆弄着手机,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林闻璟,说:“你到底怎么把人惹着了,他今天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esp;&esp;“你问他。”
&esp;&esp;梁随不满道,“他要是肯说,我还用得着问你啊。”
&esp;&esp;“我也不想说。”
&esp;&esp;“……”梁随无语,“我真贱,我吃饱了撑的掺和你们俩的事儿。”他站起身,往卧室外走去,“要走了叫我!”
&esp;&esp;梁随离开,卧室重归安静。
&esp;&esp;左筝然倚着储物柜看着林闻璟,等他吃完一碗粥,开口道:“徐岳和陈知禹等会儿来。”
&esp;&esp;林闻璟没抬头,也没说话,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出来慢条斯理地擦嘴。
&esp;&esp;“你和徐岳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怎么会约着一起去看画展?”
&esp;&esp;林闻璟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说:“爬山,不是看画展。”
&esp;&esp;“看来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确实很容易记忆错乱。”左筝然笑着问,“准备去爬哪座山?”
&esp;&esp;林闻璟看他一眼,“梅山。”
&esp;&esp;“嗯……”左筝然眨了眨眼睛,“怎么问你这些问题你就肯说实话呢。”
&esp;&esp;林闻璟的心脏往下沉了沉。
&esp;&esp;左筝然到底是真的记错,还是在试探。
&esp;&esp;但他和徐岳一直小心谨慎,除去左筝然生日那晚,他们从来没有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过面。
&esp;&esp;林闻璟将两人在左筝然面前相处的细节过了一遍,自觉没有哪里露出马脚。在想到左筝然没有道理会怀疑他背后还有别人后,他稳住了心神,抬头和左筝然坦然对视,“我说的都是实话。”
&esp;&esp;左筝然笑了笑,“骗子。”
&esp;&esp;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过的话,林闻璟并未对这两个字做出任何回应。
&esp;&esp;片刻后,左筝然又说:“你和徐岳是真心来往的朋友吗?只见过几次面,你未必有什么真心,可他一听说你病了就立刻想要来看你,他是真的很关心你啊。”
&esp;&esp;“等下你会怎么面对他呢?你把‘与左筝然有关的一切’和你自己切割得清楚明白,徐岳也属于‘与左筝然有关的一切’吗?会像对待梁随一样对待他吗?”
&esp;&esp;“请回答吧,让我听听你的实话。”
&esp;&esp;林闻璟沉默了一会儿,说:“徐岳是个好人。”
&esp;&esp;林闻璟垂着头,额发遮挡住了他脸上的所有神情,左筝然看了他很久,突然笑出声,“幸好梁随不在,不然大概会被气到哭出来。”
&esp;&esp;林闻璟再次沉默以对。
&esp;&esp;左筝然莫名想到芮姨用苏打水冻在冰箱里的粉色桃心状的冰块。
&esp;&esp;外表甜蜜,芯却又冷又硬。
&esp;&esp;但这也没关系,他很爱吃冰块,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它嚼碎了咽下去。
&esp;&esp;“走吧,去医院。”
&esp;&esp;林闻璟掌骨错位的情况比梁随预想的要好一些,但还是需要佩戴一段时间的支具。
&esp;&esp;徐岳和陈知禹两人在将近五点钟的时候来到了望溪,他们进门时,林闻璟正在走廊上喂yori吃零食。
&esp;&esp;徐岳站在走廊另一头问林闻璟,“怎么会发烧呢?是不是这段时间精神太紧张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看到林闻璟重新包裹起来的左手,他的声音紧张起来,“你又受伤了吗?”
&esp;&esp;林闻璟转过头,和徐岳对视了一眼,“从楼梯上滚下来撞到了手。”
&esp;&esp;“啊,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esp;&esp;芮姨用一块刚煮好的新鲜鸡肉把yori吸引走,徐岳才朝他走过去。
&esp;&esp;左筝然把陈知禹带来的酒放在酒柜上,转过头看向徐岳。
&esp;&esp;徐岳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忧虑,他拉着林闻璟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不知说了什么,林闻璟冲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esp;&esp;“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左筝然说。
&esp;&esp;“嗯。”陈知禹从果盘里捏了颗去了蒂的草莓丢进嘴里,“岳宝没什么朋友,他们能处到一块儿去我还挺高兴的。”
&esp;&esp;管家送来两杯餐前酒,左筝然接过抿了一口,“陈少好小气,一瓶酒就把我打发了,我的生日礼物呢?”
&esp;&esp;陈知禹疑惑地“嗯”了一声,“你生日都快过去两个月了。而且你什么时候开始过生日了?别说送礼物了我连提都不敢提一句,在办公室唉声叹气了一整天。”
&esp;&esp;“不太相信。”左筝然说,“零点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薄风’喝酒,陈少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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