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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要求你一天洗很多遍澡,只是在说不要再做这样无谓的事。”
&esp;&esp;林闻璟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说:“不会了,你不要不高兴。”
&esp;&esp;左筝然眉毛皱起,林闻璟很快注意到,用湿淋淋的手指抚平他的眉头。
&esp;&esp;浴液水流进他的眼睛里,有点刺痛,泪腺分泌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esp;&esp;“不要乱动。”
&esp;&esp;“哦。”
&esp;&esp;林闻璟把手缩回去,乖乖把脑袋放在浴缸边,等着左筝然为他冲洗头发。
&esp;&esp;左筝然取下花洒,突然朝洗漱台上看了一眼,一把剪刀摆在漱口杯的旁边,在灯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esp;&esp;等帮林闻璟洗过澡,他把剪刀拿了出去,又仔细检查过房间,收走一个指甲刀,一枚打火机,还有一柄不知什么时候被林闻璟藏进抽屉里的不锈钢水果叉。
&esp;&esp;返回卧室,他看见林闻璟再次蜷缩在被子里。似乎床的另一侧没有人,会让他失去所有的安全感。
&esp;&esp;左筝然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拿起手机走到外间的阳台上打了个电话出去。
&esp;&esp;打完这通电话,他又订了闹钟,掀开被子上床,照旧把林闻璟抱在怀里。
&esp;&esp;感受到他的拥抱,林闻璟舒缓了四肢,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挪了挪脑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好希望天不要亮起来。”
&esp;&esp;几秒钟后,又不情不愿地和他说了“晚安”。
&esp;&esp;林闻璟好像是一株正在枯萎的小草,左筝然觉得应该带他出门晒一晒太阳。
&esp;&esp;距离闹钟响起还有3个小时,左筝然不想睡,但确实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esp;&esp;他捋着林闻璟后脑上的头发,闭上眼,开始思考一些能够让身体产生睡意的事。
&esp;&esp;对徐岳的调查陷入短暂的停滞,李兰图把徐氏背后的关系网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能找到底子单薄的徐氏能得到这样高级别项目的原因。
&esp;&esp;也许就像徐岳所说,真的只是运气。
&esp;&esp;派去丛西的人也没有消息传来,一切都很不顺利。
&esp;&esp;左筝然笃定自己需要的那把钥匙藏在林闻璟的过去或是为林闻璟提供帮助的那只老鼠身上,可这两条线目前均无实质性的进展。
&esp;&esp;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esp;&esp;在脑中过了一遍有没有什么被他遗忘的细节,左筝然感到了些许的困倦,但只是稍微闭了会儿眼睛,就听到闹钟响起的声音。
&esp;&esp;林闻璟动了动身体,“好吵。”
&esp;&esp;左筝然先去洗漱,洗漱后他用一条毯子裹住林闻璟把他带去一楼的衣帽间。
&esp;&esp;林闻璟在进入衣帽间时,清醒了一点,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esp;&esp;“带你去看日出。”
&esp;&esp;林闻璟睁开了眼睛,很惊讶地看着他。在得到他的肯定后,立刻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把自己裹成一只圆滚滚的球,还戴上一顶尖尖的毛线帽。
&esp;&esp;“我们快走吧!”
&esp;&esp;左筝然套上羽绒服,牵着他走向车库。
&esp;&esp;没有交代司机这趟临时的出行,左筝然在车库里挑选了一辆宽敞的suv,自己开车带着林闻璟朝鸣水湾而去。
&esp;&esp;大灯刺破浓稠无边的黑暗与雾气,到达鸣水湾码头时,天还没有亮起来。
&esp;&esp;一排游艇整整齐齐地停靠在码头,只有一艘亮着灯。左筝然把林闻璟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指着天边说:“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能看到日出了。”
&esp;&esp;上了游艇,林闻璟不愿意待在温暖的沙龙区,觉得视野不够开阔没办法看到全景,执意要到甲板上去。
&esp;&esp;海上风很大,游艇在风中轻微摇晃。左筝然跟着林闻璟来到甲板上,拿了一双从望溪带来的手套给他戴上,和他肩并着肩,安静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esp;&esp;游艇停在距离码头十几公里的位置,整座城市变得模糊而渺小。
&esp;&esp;风将林闻璟的额发吹乱,左筝然侧过脸,在微弱的天光下,看见他明亮的眼睛。
&esp;&esp;灰蓝色的空气在围绕着他们,左筝然做了一个深呼吸,觉得胸腔有点痛,疑心是清晨的气温太低,刺激到了他的肺部。
&esp;&esp;他问林闻璟:“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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