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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榷一下子哑火,过去拉他的手腕,“睡觉。”
&esp;&esp;“我的花……”
&esp;&esp;“我保证等你明早醒来,桌上的花瓶会插上新的。”沈榷说,“先睡觉。”
&esp;&esp;左筝然的情绪在沈榷的安慰和陪伴下稳定下来,尽管他并不觉得让左展杭在拥有一切时死去和失去一切再死去是同等的痛苦。
&esp;&esp;他像往常一样把沈榷抱在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温暖,认为今晚会拥有一场不错的睡眠。
&esp;&esp;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焦虑和担忧。即便中途有意外,以他的聪明才智也能顺利化解。左筝然在意识陷入混沌时这样模糊地想道。
&esp;&esp;月上枝头,很快被风吹来的一大片云遮住光亮。
&esp;&esp;炭黑色跑车的大灯刺破夜的黑暗,照亮望溪山山脚下岗亭内安保人员睡眼惺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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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一个“失控”来了!
&esp;&esp;以命偿命
&esp;&esp;想象中安稳美好的睡眠确实到来,但似乎情绪的余烬仍在身体中燃着火星,在做完一场甜蜜却短暂得像没有发生过的梦后,左筝然突然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抱沈榷,却只拥住一团空气和另一侧失去温度的被褥。
&esp;&esp;左筝然叫了声他的名字,无人应答。卧室门与黑暗连成一片,门缝无光透入,说明他也不在小客厅。
&esp;&esp;左筝然打开床头台灯,在地板上找到拖鞋,穿上后从卧室走了出去。长长的走廊很安静,书房门没有关严,泄出一道细长的亮条。
&esp;&esp;左筝然推开门,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的沈榷抬头看他。
&esp;&esp;他们对视了几秒,左筝然问:“你在干什么?”其实眼睛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却不知为何还是问出这样一句废话。或许是想听沈榷自己说,他为什么深夜不睡,独自一人躲在书房收拾散落一地的花瓣碎片。
&esp;&esp;“你怎么突然醒了?明明刚刚睡得很熟,还在打呼。”
&esp;&esp;“谁在打呼?”左筝然立刻反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呼。”
&esp;&esp;沈榷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捡起还算完整的花枝,放进一旁崭新的,粉色玻璃制成的花瓶中。
&esp;&esp;“留着这些花我还能理解。”沈榷指了指一旁已经被捋平,好好地放在椅子上的病历单,“留着这个干什么?”
&esp;&esp;左筝然想听的话没有听到,反倒被沈榷用很平淡的语气逼问明确自己动心以及暗自许下承诺的最早时刻,他不是很甘心,便说:“不如你先说一说你为什么半夜不睡觉来抢芮姨的工作吧。”
&esp;&esp;沈榷看他一眼,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承认自己,“心里难过。想表现得没什么大不了,但发现还是没办法做到。一直在想为什么受到伤害的人会是你,会是我。好不公平。”
&esp;&esp;左筝然走过去,和他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他用手掌托着脸颊,抬眼去看沈榷,“嗯……好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请务必坚持下去可以吗?”
&esp;&esp;沈榷瞪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esp;&esp;左筝然说:“被该死的命运选中算我们倒霉。但不是你,不是我,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勉强算它识相,给我们了一点补偿。”又突然收敛表情,旧事重提,“不然你现在已经和哪个beta在谈恋爱了吧?”
&esp;&esp;“跟你聊天说不上三句我就会生气,你反思一下自己!”
&esp;&esp;“为什么讲话这么大声。”左筝然说,“我从不打呼,也从不反思自我。”
&esp;&esp;又在撒谎。左筝然在心里对自己说。
&esp;&esp;他和沈榷能走到今天,全靠他的自我反思。但他因为莫名的联想开始不高兴,嘴也硬起来,“三句话不到就会生气,你才更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esp;&esp;沈榷狠狠瞪他,明显已经不再像卧室那颗豆芽菜一样耷拉着脑袋。左筝然新奇地发现有时适当的生气也是好事,会让沈榷重新燃起了对抗腐坏情绪的斗志。
&esp;&esp;就像沈榷受不了他们彼此折磨时他说“对不起”一样,他也很难接受再看到那段时间里沈榷的黯然神伤。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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