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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什么地方?”
&esp;&esp;梅盛目光复杂地扫过屋内,说:“下水坪村,这间屋子以前是小学。”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梅盛没答,和高嘉璈往屋外走去,甩灭火把,说:“下水坪村因为地势原因,不太容易被泥石流淹没,但仍然存在隐患,所以很多年前,整个村子搬走了。”
&esp;&esp;出了门,村子的道路、房屋和西瓜地村很像,也是,它们就在上下山的位置,能有多大变化。
&esp;&esp;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灯光,瓢泼大雨浇得村子泛起白雾,诡异而神秘。
&esp;&esp;高嘉璈心里又怕,又疯狂思考陶莺能跑去哪里,听了个大概,随口问道:“搬去哪了?”
&esp;&esp;“丰和小区一区。”
&esp;&esp;“哦……什么?!”高嘉璈猛地转过头,看向梅盛。
&esp;&esp;丰和小区,听名字就知道是丰和集团的产业。高嘉璈之前查过,丰和在十年前涉及房地产,地产并不多,这个丰和一区是第一个地产。
&esp;&esp;再加上西瓜地小学那个掉渣的“丰和楼”。
&esp;&esp;除非梅盛穿越了,否则这些事情都是他父亲做的,也就是说,丰和对这两个村子的援助很久前就开始了,可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esp;&esp;感受到高嘉璈的目光,梅盛说:“走吧,找到陶莺,我告诉你我的故事。”
&esp;&esp;高嘉璈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西瓜地村所在的一小片灯火,思考一会儿,说:“她从山上下来,雨那么大,肯定会优先选择躲在村口的屋子里,对吧?”
&esp;&esp;梅盛的目光中带了些赞许,“这边。”
&esp;&esp;梅盛对下水坪村简直是了如指掌,村里的路七绕八绕,他总能找到最近的,连哪块地砖松动他都知道。
&esp;&esp;大雨浇在他们身上,高嘉璈看向梅盛那来不及包扎的手,血迹已经被冲刷没了,伤口仍然裸露在外,梅盛却丝毫不在意。
&esp;&esp;很快到了村口,高嘉璈眼尖地发现一栋房子长屋檐下的楼梯上有湿脚印。
&esp;&esp;正要过去,脑子又被乡村鬼片占领,问梅盛道:“会不会是鬼啊……”
&esp;&esp;“鬼没有脚。”
&esp;&esp;“水鬼有啊!”
&esp;&esp;梅盛无奈道:“脚印不大,应该是陶莺的。”
&esp;&esp;高嘉璈的理智让他相信,可感性却不住地害怕。
&esp;&esp;拜托,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个下着大雨、荒废了的村子里啊!
&esp;&esp;梅盛伸出没受伤的手,“害怕的话,拉住我。”
&esp;&esp;高嘉璈果断牵上。
&esp;&esp;他们朝那栋房子走去,上楼梯时高嘉璈看了看脚印,确实是小孩的……小孩,高嘉璈又浑身寒毛直竖,不会是小鬼吧?
&esp;&esp;梅盛见他惊恐的表情,说:“实在害怕的话,可以唱国歌。”
&esp;&esp;高嘉璈:?这觉悟,哥们肯定是党员吧?
&esp;&esp;说来也奇怪,这样想后,害怕的感觉确实减弱。
&esp;&esp;梅盛和他对视一眼,推开木门,那门年久失修,一推就是“呜呜呜”的声音。
&esp;&esp;高嘉璈往门里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站在房间里,头发湿漉漉的,恐怖至极。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门外的高嘉璈、门里的陶莺同时爆发出尖叫声。
&esp;&esp;梅盛的耳膜差点被叫破。
&esp;&esp;等两人回过神,才发现对方是人。
&esp;&esp;高嘉璈试探地叫了一声:“陶莺?”
&esp;&esp;那边传来抽泣声,“小嘉老师……”
&esp;&esp;高嘉璈高悬的心在此刻完全放下,冲上前去,把她怀在手臂中,仔细打量了她,“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esp;&esp;陶莺摇头,抽泣声逐渐放大,扑到高嘉璈怀里,在他肩上放声大哭,“我爹……打我……我从山上跑下来,遇到蝙蝠和蛇,吓死了……”
&esp;&esp;高嘉璈听着都心疼,手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说:“没事了,没事了,等回去,我帮你和你爸爸说。”
&esp;&esp;陶莺从他怀里挣开,连连摇头,“不要,他会打你会骂你的,他说你是骗子……呜呜呜……”
&esp;&esp;“没关系,”高嘉璈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帮她擦去泪水,“小嘉老师不怕别人打不怕别人骂,我被很多人骂过,比骗子难听多了。”
&esp;&esp;陶莺一听,又哭了,身体一抽一抽地,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听不太清。
&esp;&esp;梅盛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微皱,“发烧了。”
&esp;&esp;高嘉璈心提起,“那怎么办?用雨水给她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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