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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出死字,高嘉璈像是被重击了一下。
&esp;&esp;梅盛可能死了。
&esp;&esp;这个一直被他压抑住的念头开始疯狂生根发芽,像荆棘一样刺穿他的心脏。
&esp;&esp;高嘉璈忽然感觉呼吸不上,捂住心口,弯下腰。
&esp;&esp;但纵使这样,他还在往山坡走去。
&esp;&esp;又有人去拉高嘉璈,但他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再加上本身学过跆拳道,人全被他挣开了。
&esp;&esp;在旁边抹泪的陶三叔和村长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管丙泊酚,看准时机,冲上前去,一针打到高嘉璈后颈。
&esp;&esp;药效很强,高嘉璈全身力气像被抽干,向前倒去。
&esp;&esp;陶三叔接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说:“睡吧,孩子。”
&esp;&esp;高嘉璈又累又困,眼睛却不闭上,死死盯着山下泥石流的踪迹。
&esp;&esp;黑压压的山林像是被劈开一道棕色的口子,那道口子平滑,看不见任何别的东西。
&esp;&esp;找羊那天,高嘉璈问过:“如果被泥石流冲到山底,还能活吗?”
&esp;&esp;梅盛回答的四个字现在烙印在高嘉璈脑里:
&esp;&esp;“不可能活。”
&esp;&esp;泪水落下,高嘉璈闭上了眼。
&esp;&esp;……
&esp;&esp;“救援队怎么还不来啊?”
&esp;&esp;“村长!进村的大路塌掉了,救援队上不来!”
&esp;&esp;“不是还有条路吗?他们其他车从山顶绕回来的那条路!”
&esp;&esp;“也塌了,昨晚他们才过来就塌了!现在只能从川省那边跨金江大桥过来。”
&esp;&esp;“从那边过来再怎么也要一天。唉……被卷下克的车个找着了?”
&esp;&esp;“今早上找着,车堆在山腰上的一个洞口,冰箱电视全被压扁了,里头……”
&esp;&esp;高嘉璈猛地醒了。
&esp;&esp;一旁的村长和刘山见到,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esp;&esp;刘山转身出去:“阿云,他醒咯!”
&esp;&esp;阿云端着粥开门,担心地看了一眼高嘉璈:“我能进来吗?”
&esp;&esp;高嘉璈点了下头。
&esp;&esp;阿云把粥放到床头桌上,说:“嘉璈哥,你先喝点粥……村长,外头导演找你。”
&esp;&esp;村长“嗯”了一声,对高嘉璈说:“好好休息。”转身拉着阿云往外走。
&esp;&esp;“村长,”高嘉璈起身,叫住他们,咽了口水,才鼓起勇气问道:“找到了吗?”
&esp;&esp;村长只说:“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我们村民都是走山好手,好几个下去找了,会找着的。”
&esp;&esp;高嘉璈掀开被子下床,“我和他们一起去找。”脚没走两步,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跌在地上。
&esp;&esp;阿云忙把他扶起来:“嘉哥,陶三叔给你用了半头牛的镇定剂,你还没恢复好呢。”
&esp;&esp;“我没事,扶我出去,阿云。”
&esp;&esp;阿云看了一眼村长,村长皱着眉头,只好点头。
&esp;&esp;雨已经停了,外面晴空万里,弥漫着土地和青草的芬芳,似乎昨晚的事情只是高嘉璈在做梦。
&esp;&esp;但嘉宾和海儿的表情告诉他,那不是梦。
&esp;&esp;几个嘉宾非常差,顾留本来半搂着杨梅,一见高嘉璈出来,连忙推开,走向高嘉璈:“嘉璈,你没事就太好了!”说着,抬手要抱他。
&esp;&esp;高嘉璈抵着他的胸口把人推开,现在没心情陪他演戏。
&esp;&esp;海儿走到高嘉璈面前,看着他红肿的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esp;&esp;高嘉璈问:“为什么叹气?他又没死,他不会死的。”
&esp;&esp;高嘉璈一旦固执起来,就是往死了固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esp;&esp;海儿感到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下头。
&esp;&esp;村长皱着眉过来,对陈彤和嘉宾们说:“做好心理准备。车里有血,很多血,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今天又热,跑出来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esp;&esp;高嘉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屋内找了件冲锋衣披上,拿了个小医疗包揣兜里,往村口走去。
&esp;&esp;周晓文一直紧盯着他,见他要走,握紧拳头,冲上前去,一拳打到高嘉璈脸上。
&esp;&esp;高嘉璈因为镇定剂的作用,直接被打翻在地。
&esp;&esp;节目组吓一跳,赶紧把周晓文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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