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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梅盛不解,抬手轻轻帮他擦去,还是说:“对不起。”他为自己又让高嘉璈哭而抱歉。
&esp;&esp;高嘉璈抽泣着说:“你当时、干嘛要救我,你不怕真的死了吗?”
&esp;&esp;梅盛没答,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
&esp;&esp;泥石流轻而易举地把车推下山崖,像龙卷风一样卷着车,一下一下重重砸在树上、地上、石头上,压力把车窗炸开,泥浆涌入车内。
&esp;&esp;梅盛的头狠狠撞到气囊上,但泥浆涌入让他缓缓窒息;泥浆里面混杂的石头和树枝像尖刀一样划在他身上,他没有挣扎,因为没地方给他逃。
&esp;&esp;他就这样闭上眼,遗嘱早已拟好,公司哪怕缺了他也还有姐姐,只是高嘉璈……
&esp;&esp;梅盛叹出口气,不知道高嘉璈会不会哭,不知道会不会在清明时为自己祭奠。
&esp;&esp;他感叹命运,明明都要碰到了,却在这时让自己离开,让两个人心伤。
&esp;&esp;梅盛就这样睡了过去,等再醒来,阳光明媚。
&esp;&esp;他坐直身体,发现双腿泡在江里,其中一条腿上有个十多公分的伤痕,被水泡的发白。他试着动了动,已经毫无知觉。
&esp;&esp;梅盛双手杵着石头往后,把腿挪出水里,看着这荒无人烟的江边,重新躺倒在地。
&esp;&esp;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esp;&esp;他渴了就喝水,饿了就睡觉,到第二天夜里实在饿得睡不着了,就爬起来看江水。
&esp;&esp;他很后悔,应该早点告诉高嘉璈自己的心意,这样哪怕死了,也不留遗憾。
&esp;&esp;他想得脑袋发昏,四肢的知觉逐渐消失,大限将至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唤。
&esp;&esp;看到高嘉璈时,梅盛只以为是幻觉。
&esp;&esp;直到那双泪眼婆娑的眼靠近、那只温暖的手握紧时,他的心才重新跳动起来。
&esp;&esp;高嘉璈听到一半就睡着了,他太累了,两天一夜不眠不休,或者说,他也不想再记起这几天的事情。
&esp;&esp;梅盛轻轻拿过他手里削得乱七八糟的苹果,几口啃完,觉得这苹果甜得不可思议。
&esp;&esp;……
&esp;&esp;一周后,出院日,全剧组的人都来给梅盛搬东西——是的,梅总一住院,整个农业界的商人、学者、官员都吻上来了,礼物送了一屋子。
&esp;&esp;梅盛坐在轮椅上,让嘉宾们把礼物分给他们自己、剧组人员和村民们。
&esp;&esp;嘉宾和剧组人员高呼:“梅总万岁!”
&esp;&esp;高嘉璈推着梅盛的轮椅,心想几个礼物而已,人没事就好。结果一看礼物清单,各种各样的奢侈品,还有定制西服,国宴级燕窝……最便宜都的是近十年的茅某台。
&esp;&esp;高嘉璈冲向剧组工作人员:“给我留一个!”
&esp;&esp;陈彤本来打算不继续录了,毕竟签约的时间也到了,但所有人总感觉有点虎头蛇尾,哪儿哪儿不对劲。
&esp;&esp;正在这时,阿云亲自送来了婚礼请柬。
&esp;&esp;她红着脸,对剧组所有人说道:“我爹妈和弟弟都回来了,我和刘山也在一起三年了,打算和他就在明后天结婚,你们,可以来吗?”
&esp;&esp;这是好事啊,刚好可以给综艺画上个完美的句号。陈彤正要答应,又觉得这事还是要问梅盛。
&esp;&esp;所有人看向梅盛。
&esp;&esp;“新婚快乐,”梅盛微笑着说道,“我们会去的。”
&esp;&esp;“耶!!”
&esp;&esp;西瓜地村今天热闹非凡,鞭炮声从一早就响起来,小孩子们被鞭炮声唤醒,洗漱完毕后,你约我我约你地跑到阿云家,高兴地喊着:
&esp;&esp;“刘哥要结婚,新娘是阿云!”
&esp;&esp;刘山逮到几个小孩,锤了他们的脑袋,“再喊下刘哥试试呢?”
&esp;&esp;小孩跑到阿云身边撒娇,“阿云姐姐,你老公打我!”
&esp;&esp;陶莺提着洗好的粉扑刷子进到堂屋,赶走小孩们:“去去去,今天是阿云姐姐的日子,你们别添乱。阿云姐,小嘉老师呢?”
&esp;&esp;阿云笑说:“去村口小卖部买胶布了,红毯准备了,结果忘了胶布。”
&esp;&esp;“谁在叫我啊?”
&esp;&esp;阿云听到声音,放下上了一半的粉扑跑到外面,扑进高嘉璈怀里:“小嘉老师!”
&esp;&esp;高嘉璈拍了拍她,把她放下来,笑说:“原来是小陶莺。”
&esp;&esp;“小嘉老师,梅老师好一些了吗?我的好多朋友都在问。”陶莺忧心忡忡地说道。
&esp;&esp;高嘉璈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好多了,只是还不能下地,他说他找你父亲谈过了,你父亲有改变吗?”
&esp;&esp;陶莺用力点了点头,“他给了我爹好多好多钱,我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就点头了,同意我跟梅老师去d市!梅老师说,要供我读书到大学,等我赚钱了再还他!可我有点难过小嘉老师,我爹是不是把我卖了?”
&esp;&esp;高嘉璈叹了口气,心想,今天不卖,等你长大也要把你卖给别的男的嫁了。村里的女孩,不是每个都有阿云这样的好运气。
&esp;&esp;“阿莺,你怎么画一半跑了?”阿云在里屋大声问道。
&esp;&esp;陶莺朝高嘉璈吐了吐舌头,忙跑进去。
&esp;&esp;“嘉璈,这几张桌子放哪儿?”白子慎和周晓文抬着张大桌子进来。
&esp;&esp;周晓文抬得满头大汗,见高嘉璈愣着,说:“快点指个位置,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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