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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鹤观赶到争执之处时,湖中正冒着漂亮的水泡。
她心中冷笑,当初若不是这表姑娘给她下药,她又怎会冒着女儿身被发现的风险与陌生男子行那不轨之事?
如今恶人自由恶人磨,活该!
她的目光落到怀社身上,此人不慌不忙立在一旁,如此惊鸿美人倒是令她忍不住停滞了呼吸。
果真是诗文里描写的再美,都不如美人在面前这么一立。
就是这美人???怎么有些骇人?
“放肆,简直放肆!”皇后喝令出声,其怒火隔着三杖远都能闻得到。
怀社闻声回头,眼中带着的寒意让赵鹤观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皇后却并不怵他,四顾一番,带着怒气道:“表姑娘呢?”
怀社抬指,指尖正对着湖中水泡。
皇后手中攥的紧紧的:“蠢出天的东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难不成等着本宫呢?”
皇后的到来众人终于有了主心骨,这表姑娘柳玉芙乃是丞相柳大人之女,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御花园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都赔不起。
可偏偏这太子妃身上的气场实在骇人的很,若是不救表姑娘便是丧命,可若是救了表姑娘,恐怕处以五马分尸这种极刑都是有可能的。
怀社见人来了,也不想给自己凭添麻烦便没有再阻止救人,反倒是十分知礼节地给皇后作揖。
见如此皇后更是被气的不行:“太子妃好大的派头,竟在御花园中折辱玉芙险些闹出人命,太子妃这礼,本宫可受不起!”
赵鹤观见二人似要起争执,便躲懒缩在一旁安静看戏,此时若是有人递上来些瓜子便更好了。
难怪家中郎君在婆媳之事上总是装蘑菇不出言,原来两虎相争被夹在中间竟是这样的感觉。
怀社面上不显,后宫的手段他自小便领教了个全面,至于这表姑娘,他见的第一面便知此人一肚子坏水,装柔弱扮可怜,还在寒冬腊月往湖里跳。
当真是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那一套给玩明白了!
“母后慧眼如炬,不过刚到便可知晓未见之事,合该去做大理寺卿才对。”他说的不紧不慢,好似在与皇后聊家常。
赵鹤观抿了抿嘴,这怀社说话可真损啊!
皇后怒极反笑:“不是你推的,难不成是表姑娘自己往湖中跳的?”
“母后果真明察秋毫。”
“你——”皇后指着她鼻子,“你当这还是你们西氿?来人,将她带下去宫规伺候!”
“姑母——”
一声柔弱是女声传到众人耳中,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柳玉芙虚弱地靠在宫婢的怀中,身上披着的是赵鹤观雪白的狐皮外披,乌发贴在白皙纤长的脖颈,优雅又脆弱,轻易便能让人心生怜爱。
就是这外披???
怀社顺着将目光落到赵鹤观身上,他心中奇怪的很,赵鹤观分明将外披给了她,怎么还躲的那么远?
“好孩子,你莫怕,姑母给你做主。”皇后心疼道,“玉芙你说,可是这毒妇推你入水!”
如今问这种话皆是白问,赵鹤观心中腹诽,若是她,定是直接将怀社的罪名定死,绝对不给柳玉芙表演的机会。
柳玉芙此人,最爱的便是装大度,如此便给旁人留下话柄。
果不其然,听了皇后如此说,柳玉芙瞬间眼眶含泪,整个人好似一只被人欺负狠了的小白兔:“姑母莫要动怒,是玉芙。”她抽噎一声,“是玉芙自己跳入湖中的。”
果真不出赵鹤观所料,但怀社也紧接着跟了句:“母后,方才儿臣与她相遇她便说喜热贪凉,非要往湖里跳,儿臣也拦不住她。”
他抬眸看过来:“难不成母后绝对,表姑娘说谎不成?”
赵鹤观双眼微眯,饶有兴致地看向怀社。
这公主,当真有趣!
皇后被他的话激的浑身发抖:“你这新妇全然不要脸皮,玉芙乖巧不忍你因此受罚,你竟然还托此话给自己洗罪?!”
“母后啊。”怀社的声音清冷,但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气场,“母后若是还因这种小事强加罪名与儿臣,那儿臣也不介意重拾穿云枪。”
穿云枪,乃怀社的拿手兵刃。
此话威胁意思明显,皇后听出来了,但却也口中一顿,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无它,自然是惧怕他让好不容易平息的战事重启。
赵鹤观无奈叹气,玩脱了吧?还得是她出面。
“怀儿莫要动怒!”
怀儿?
从没被人这般叫过的怀社脸上一黑。
;南方的冬日里是阴冷潮湿,即便是三月暖阳也压不住,但是湖面不曾结冰确是真的。
当赵鹤观赶到争执之处时,湖中正冒着漂亮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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