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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在他们骂的起劲时,臧六江拎着一个脑袋大的草纸包回来了。
&esp;&esp;小兵们立刻噤了声,又开始彼此递着眼神。
&esp;&esp;刚刚的骂声臧六江都听在耳朵里,他却置若罔闻,将那纸包往地上一搁,三两下拆了麻绳,随着一阵香气扑面,一大块卤肉露了出来。
&esp;&esp;兵营中少见荤腥,何况是这样大的一块肉,小兵们闻到肉香两眼发直,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上一口。
&esp;&esp;“家里带的。”臧六江笑着,便四周扫了一圈:“我也吃不完,搁着怕坏了,大家一起吃吧?”
&esp;&esp;刚刚才骂过了人家,眼下人家却请自己吃肉,可这赤裸裸的贿赂却让几个小兵脸色更加不好。
&esp;&esp;大少爷自然吃得起肉,不像他们,在战场上和着水吃沙子。
&esp;&esp;不过这可是肉啊过年都吃不上几回的肉啊
&esp;&esp;几个小兵咽着口水,互相看着彼此,都不愿做这第一个松口的人。
&esp;&esp;“那就谢谢小少爷咯!”
&esp;&esp;一旁伸过一只手来,一把便撕下一块肉来,老李满手油光,笑呵呵地将肉带回自己那边,兄弟几个一分,畅快地就馍吃了。
&esp;&esp;“吃啊。”臧六江瞧着那肉,脸上还是笑着,善良而又和煦。
&esp;&esp;“那便多谢了”陈峰忍不住,试探着伸手撕下一块肉来,他见臧六江并未有什么反应,便将肉塞进了嘴中。
&esp;&esp;卤肉已经凉了,可还是极香的,一块肉塞进嘴里化开一片咸香的肉汁,引得他口舌生津,连忙将馍囫囵塞进口中,就着肉咽了下去。
&esp;&esp;这样吃肉太香不过了,几个小兵终于忍不住了,纷纷伸手想要去撕一块肉。
&esp;&esp;几只手落在肉卤肉上,却听耳边蹭的一声刀鸣,一把长刀带着一道寒光竖劈而下,一声树木爆裂的脆声随着肉汁飞溅的闷响,吓得几人大叫一声,脸色铁青地看着插过卤肉钉在木头底板上的长刀。
&esp;&esp;臧六江望向一人,脸上仍是带着笑,开了口:“花把势。”
&esp;&esp;他又转向另一人:“膀大腰圆。”
&esp;&esp;再转向旁边那人:“吓破了胆。”
&esp;&esp;最后他看向了桩子,两道细长的眸露出小半黑仁,在火光下幽幽发着寒光。
&esp;&esp;“一句话,一场比试,比试过了,才许吃肉。”
&esp;&esp;“”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嚼着肉的老李看向一旁的臧永强,他仍是没听见的模样,撕着肉,吃着馍。
&esp;&esp;老李偷偷地一耸肩膀,人家分明没在怕的,就更用不着他来操心了。
&esp;&esp;“什么破肉,我也不惜的吃”有小兵被臧六江突然拔刀的架势吓到了,可仍是嘴硬,想要收回手去吃自己的干粮。
&esp;&esp;臧六江骤然出手,一把捏住了那小兵想要收回的手腕,在小兵的吃痛尖叫里硬拽着他有些歪扭的手摁回了卤肉上。
&esp;&esp;“肉怕坏了,今儿,必须吃。”
&esp;&esp;
&esp;&esp;现场安静了一瞬,再榆木疙瘩的人也该清楚臧六江意欲何为,长刀落下的寒气还留在手指上,一时没人敢开口回话。
&esp;&esp;桩子好面子,被臧六江盯着心里发虚,可又不愿轻易丢了面子,他上下打量一眼臧六江,又偷眼看看臧永强,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这才咬牙开口道:
&esp;&esp;“你有刀,我们又不使兵刃,凭什么和你打?”
&esp;&esp;“刀?”臧六江摊开自己空空的掌心,无辜道:“刀在肉上,今儿这刀只切肉,不切人。”
&esp;&esp;话到了这个份儿上,桩子再不应就没彻底丢面子,他看了一圈四周畏畏缩缩的人,皆是眼色阴沉地盯着他看,见桩子目光投来便努努嘴,叫他别丢份的意思。
&esp;&esp;这群乌龟王八蛋,摆明了要叫他当出头鸟,等着他去试试臧六江的深浅。
&esp;&esp;这会儿缩了头可是双份儿的丢人,桩子硬着头皮站了身,嘴上还嘀咕着骂道:
&esp;&esp;“不就是比试,难道我怕你不”
&esp;&esp;桩子口中的狠话还未尽,臧六江便猛一扫腿,桩子没有防备,被他一击正中膝窝,两腿霎时没了力气,身子一仰便翻倒在地。
&esp;&esp;屁股摔得生疼,桩子一张方脸涨得通红,捂着屁股怒骂。
&esp;&esp;“你他娘的怎么偷袭!”
&esp;&esp;“此言差矣。”臧六江摇摇脑袋,学着余淮水常有的酸溜溜模样道:“战场上只谈生死,不谈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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