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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场面有点吓人。几个同行的小兵都犹豫了一瞬,这才踏步进了屋。
&esp;&esp;翻过还没死绝的尸首,几人纷纷摇头。
&esp;&esp;想来也是,怎么会那么巧,第一间房便杀到倭寇头领呢。
&esp;&esp;“替我擦刀。”
&esp;&esp;臧六江毫不犹豫,将手中浸满血水的匕首往旁边一人手中一塞,错身而过时,拔出了他腰间一把尖锥。
&esp;&esp;“走,下一间。”
&esp;&esp;几人不敢停留,连忙快步追上了前头那人,有脚程慢的落在后头灭灯,趁机看了一眼屋中场景。
&esp;&esp;够狠,够惨。
&esp;&esp;灭灯那人心中咚咚直跳,既觉得痛快,又觉得害怕。
&esp;&esp;今儿他们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如今,说不定也有一线生机。
&esp;&esp;海上很无聊,从屋里出来交替夜哨的倭寇小贼打着呵欠,除了他手里的这支火把,身侧一丈远就是黑鸦鸦的一片,实在乏味。
&esp;&esp;耳边涛涛海浪声仿若哄睡的儿歌,让小贼的眼皮愈发重了。
&esp;&esp;今儿是个浪头重的夜,应当更不会有明军来犯才对。
&esp;&esp;小贼正想着一会儿到了守夜的位置偷懒,小睡一觉,便见远处替哨那人正歪倒在船栏边上,脑袋低垂着,像是睡得正熟。
&esp;&esp;“真是蠢货,快起来!”
&esp;&esp;小贼嘀咕着倭语,往那偷懒的人身边走去。
&esp;&esp;好不容易抓到了同级的错漏,他要好好发挥取笑一番。
&esp;&esp;“喂!起来!不然我明日告诉首领!”
&esp;&esp;小贼举着火把,只能看到那人低垂脑袋露出的后脑勺。
&esp;&esp;骂了两句见那人并不回应,倭寇小贼有些恼怒了,骂着倭语脏话蹲下身来,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巴掌。
&esp;&esp;“哎!起来!”
&esp;&esp;一巴掌下去,那人应声倒地,身子软软的,没有一丝生机。
&esp;&esp;小贼的身体骤然僵住,目光顺着那人歪倒的身体缓缓看去。
&esp;&esp;那张脸极度惊恐扭曲,两眼欲裂,嘴巴张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esp;&esp;他的脖颈上,一个对穿的血洞正向外汩汩涌出血液。
&esp;&esp;死的不能再死了。
&esp;&esp;“啊啊!”
&esp;&esp;小贼被吓得瘫倒在地,等他意识到是出了大事,背后已经一刀袭来。
&esp;&esp;“倭狗!给爷爷受死!”
&esp;&esp;
&esp;&esp;裹着血腥味的海风在甲板上翻涌,倭寇小贼只觉得自己脖颈一凉,接着,一道巨力砸在他的头顶,瞬间便头昏眼花,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esp;&esp;他正面对着那比自己早死一步的同党,冒着热气的鲜血从他的天灵盖上涌出,与那尸体已经冷了一地的黑血融汇在一处。
&esp;&esp;他想要喊,袭击他的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铁杵重重地落了下来,喊叫声被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里,锤击的闷响伴着血水的飞溅,该是一场让人觉得心惊动魄的虐杀才对。
&esp;&esp;可没人觉得害怕,立在臧六江旁边的人咬牙切齿,狠狠地呸了一声:“妈的,要不是时间紧,都不该给这些倭狗痛快”
&esp;&esp;那疯了一般锤击倭寇尸体的男人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动作太大声音太响,即便这里是远离船厢的夹板,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那人泄气地垂下胳膊,似乎是在对旁人解释,又似乎是在慰藉跟随而来的亡灵:“这个倭狗我盯了几天了,就是他就是他把她”
&esp;&esp;他嘀嘀咕咕的嗫嚅被夜风卷碎了,没人听到他的后话,大家却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esp;&esp;“那倭寇首领八成在二楼船厢里。”
&esp;&esp;臧六江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道路,沿路的屋门都被打开了,他们一一杀了过来,却未见那倭寇首领。
&esp;&esp;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臧六江思忖片刻,开了口:“你们是随我上楼,还是留在这里清理残余?”
&esp;&esp;这是他头一次邀请人合作,话到了嘴边,有些干巴巴的。
&esp;&esp;不过这个关头也没人计较这些,这几人都是战场老手,可能不及臧六江身手矫健,可说起作战经验比臧六江要丰富的多。
&esp;&esp;“留两三个人,在一楼看着,有出来的倭狗格杀勿论,小诚你跟着少爷去二楼,别拖后腿。”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开了口,很快便将五人划成了两队。
&esp;&esp;的确,就这一路臧六江的身手来看,他们在底下守着反倒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esp;&esp;让小诚跟着臧六江去二楼,一是因为小诚机灵,二来,也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那倭寇头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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