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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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2页）

&esp;&esp;忆者的工作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旅行。他们没有□□，依照模因穿梭在各个星球，记录一砖一瓦的古老刻痕，记录每条河流的流动和枯竭，聆听屋檐下妇人的低语，车马的啼鸣。没有人察觉身边有一个忆者观察生活百态，然后这些点滴又汇聚成了一整个星球的记忆献给星神浮黎，而忆者静悄悄地来，再静悄悄地离去，前往下一个星球，继续一场又一场周而复始的记录。

&esp;&esp;黑天鹅：“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打过招呼，你无故脱离忆庭留下一堆烂摊子的时候，可有曾想过今日会遇到我？”

&esp;&esp;“没有哦。”嘉波歪了歪头。

&esp;&esp;“而且这也不是叛逃，你不要说的这麽难听，”他义正言辞，“这挺多叫跳槽，我发现贵组织和我的相性实在不佳，于是转投到另一位星神的怀抱——据我所知，流光忆庭并没有脱离即是死亡的破规定，浮黎也没有对我表示过不满。”

&esp;&esp;更改命途唯一留下的后遗症，就是偶尔会有人在他脑子里唱歌。

&esp;&esp;悠扬的歌声像隔着一层纱，雾蒙蒙地飘渺而去，忆者钻进他的梦，进入他的脑海，轻声颂唱忆者的职责。

&esp;&esp;“我们旁观，我们记录，为了宇宙被毁灭的那一天。”

&esp;&esp;“我们旁观，我们记录，为了宇宙被重建的那一天。”

&esp;&esp;每一次嘉波都会无视这些歌谣，他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即使是拉帝奥也不知道他偶尔的苦恼，这并没有关系，一点歌谣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esp;&esp;黑天鹅望着他。

&esp;&esp;嘉波不是引导黑天鹅成为忆者的领路人，但忆者记录、旁观、为了毁灭和重建的责任是嘉波告诉她的，他的容貌和从前没有变化，但气质有了迥异的改变，变得比之前更加鲜活，更加明媚，而事实就是，至少欢愉比记忆更加适合他。

&esp;&esp;嘉波问：“你看上去很生气，是因为你接手了我离开后的大部分工作吗？”

&esp;&esp;“并不是哦，事实上忆庭很快就适应了你的离去。”黑天鹅道，“你有什麽想说的吗？”

&esp;&esp;“有。”

&esp;&esp;他忽然就把手中的傀儡丝放了下来，手一挥，无形的丝线便消失在了指缝之间，像一片羽毛，又像散尽的星辉。

&esp;&esp;嘉波后退一步，右手放在胸前，他微微地向黑天鹅倾身鞠躬，而后大声说：“对不起！！”

&esp;&esp;一声迟来多年的抱歉。

&esp;&esp;“嘉波，转向欢愉之后让你感到快乐了吗？”她问。

&esp;&esp;“那当然，比起观众，我还是更乐意当一个演员，至少不需要再遵守记录旁观不插手的行为准则了。”

&esp;&esp;他嘟哝着说，比起冰冷的忆者，更像一个活着的人。

&esp;&esp;黑天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一声无形的叹息，随后便也学着嘉波的样子，挥了挥手，那张代表愚者的占卜卡片便也化作光点，随风消逝。

&esp;&esp;“不打了？”

&esp;&esp;“命运并非只有斗争这一个选择，”她淡淡地笑道，“别紧张，切勿随意与事端中心的人过多牵扯，这还是作为令使的你曾经说过的话，忆者的规则你比我更加清楚，不是吗？”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地不再提起关于忆庭和过去的话题，所有的波澜都隐藏于内心深处，也许黑天鹅对当初他的断然离开仍然心怀芥蒂，毕竟她是一个对忆者身份很自豪的人，嘉波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esp;&esp;打起来实在很没必要，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至少在黄金的时刻，在这一场繁华的梦境里，他们暂时可以冷静下来，勉强交流美梦下方暗流涌动的复杂局势。

&esp;&esp;比如黄泉的下落。

&esp;&esp;比如家族和谐乐大典。

&esp;&esp;——至于连发多起的失踪案，嘉波没有兴趣。

&esp;&esp;但他还是保有一点对事态的好奇，将周遭一切状况掌握在掌中是他的本性，凭心而论，家族将这颗星星围成一块铁桶，他现在对匹诺康尼的局势并不算清晰。即使关注家族有相当大的可能性和查找黄泉这一目的无关。

&esp;&esp;看样子，黑天鹅比他进入匹诺康尼的时间更早，了解得也更多。

&esp;&esp;嘉波问：“失踪是怎麽回事？家族不是号称梦境里绝对安全吗？”

&esp;&esp;他们走到一处遮荫伞下，黄金的时刻永远处于一片繁星的长夜之中，时钟不会归于零点，明天永远不会到来，遮荫伞更多的是将他们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是一处私密的对话。

&esp;&esp;两人都是或曾经是忆者，自然不会被美梦干扰，黑天鹅坐在圆桌的另一端，身体微微后倾，那是一个并不信任的防御姿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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