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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男子道:“快请快请。”说着,和那女子分开,苏祈春这才俯下身子,开始治病。
&esp;&esp;没了男子的怀抱,那女子皱紧眉头,神色惊恐,嘴里不断呢喃,“山儿……山儿……”
&esp;&esp;男子抓紧她的手,安慰着她。
&esp;&esp;这一番伉俪情深着实让苏祈春脸红,那男子也察觉到了,不好意思地笑,“内人胆儿小,还望小女郎不要见怪。对了,你这么小怎么就出来行医了?”
&esp;&esp;苏祈春手上动作不停,不敢看他们,匆忙答道:“我家是医药世家,自幼耳濡目染,所以就会了。”
&esp;&esp;那男子沉吟一番,苏祈春看好后连忙离开,又听见那男子问:“敢问女郎可否姓苏?”
&esp;&esp;“你怎么知道?”苏祈春回头,瞪大了眼睛望他,那人也十分惊诧地看着她,苏祈春往前走一步,犹疑着问:“陆姑父?”
&esp;&esp;陆兄大喜,道:“你是苏大哥的女儿?”
&esp;&esp;苏祈春点头,对着陆重盈盈一拜,笑着说:“我叫苏祈春,乳名纤纤。”
&esp;&esp;“纤纤好,好啊,这么小就会治病救人了,真好!”陆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心里欢喜得很。
&esp;&esp;苏祈春被夸得害羞,岔开话题道:“姑父和姑姑都在这儿,一家人好好的,真是大喜事,祖母若是知道你们没事,一定很开心。”
&esp;&esp;陆重听了这话,脸色沉下来,表情很奇怪。
&esp;&esp;苏祈春又问:“姑父这是怎么了?不开心么?”
&esp;&esp;陆重瞧瞧犹在梦魇的苏泽兰,压低了声音道:“山儿,山儿他……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esp;&esp;眉与目
&esp;&esp;“山儿?”苏祈春曾无意间听祖母说起过二姑姑家的孩子,可也只有那一次,其余时候,苏府里的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很少提起二姑姑一家。
&esp;&esp;陆重点头,脸上浮上一丝凄苦,他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见她蜷缩起来的样子如婴儿一般,眼睛沉沉闭起,睡姿沉稳,他松口气,声音愈发地低。
&esp;&esp;“是啊,是山儿,他叫陆之山,比你大三岁,说起来,上次回苏府就是山儿刚出生时,到现在也有十六年了……”陆重神色凝重,“我们一起坐船回来,没想到山儿他被困在了船头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esp;&esp;夜风冰凉,陆重的话被风吹得破碎凌乱,苏泽兰躺在他怀里,又被魇住,胡乱地叫:“山儿……山儿……”
&esp;&esp;苏祈春心头也跟着酸酸的,她眼角一亮,瞧见粼粼的水光下闪着一抹绿色,她眸光闪烁,跑去摘下,用手撕碎塞进苏泽兰嘴里。
&esp;&esp;陆重大为不解,连忙阻拦,“你……你这是?”
&esp;&esp;苏祈春又喂了苏泽兰一些,绿色的汁水沿着苏泽兰的嘴角滑落,苏泽兰的呓语也越来越轻,苏祈春这才笑道:“这叫合魂枝,在水边最是常见,虽不起眼,但对梦魇有奇效。”
&esp;&esp;吃了这合魂枝,苏泽兰果然睡得更沉了,陆重点点头,实在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苏祈春竟有这种医术,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敬意。
&esp;&esp;苏祈春瞧着陆重和苏泽兰两人这副缱绻模样,料定他二人必是极恩爱的,只是不知为何这十六年都没有回过苏府,还有陆重口中的那位山儿现下究竟怎么样了?
&esp;&esp;不过以她来想,爹爹和官府的人都在,想必正在全力救治,不会有什么岔子,于是她宽慰道:“陆姑父,爹爹也在那边,爹爹见到是山哥哥,一定会加倍用心的,我想应当没有大碍。”
&esp;&esp;她原以为她说了这些,陆重会高兴些,谁知他神色更加低沉,甚至有些阴暗,她拿不准他在想什么,身后又有人疼得呻吟,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去照看下个病人。
&esp;&esp;黑夜里,伤者的哀痛声此起彼伏,苏祈春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带的药材都是平日自己积攒下的,并不甚多。刚开始她见他们伤得太重,用的药也多些,可越到后面,她就发现,自己的药已经快要见底。
&esp;&esp;一只小手抓住苏祈春的衣角,轻轻摇晃,童稚声咿咿呀呀地响起,“姐姐,姐姐……我疼……”
&esp;&esp;苏祈春蹲下身子,睁着乌黑的眸子,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子,甜甜地说:“别急别急,姐姐给你敷药。”
&esp;&esp;她一模包袱,包袱里空空如也,所带的药草被用得一根也不剩,她收起笑容,略带歉意地望着小孩子,道:“姐姐没有药草了,没法子给你治病了。”
&esp;&esp;那小孩子闻言立即大哭起来,“我疼……我疼……我要找娘……我要找娘……”
&esp;&esp;“别急别急。”小孩子头上的伤口一碰就流血,苏祈春想要安抚住小孩,可是小孩子一直张牙舞爪的,苏祈春一靠近他,就被他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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