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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庆听得连连称是,他巴不得苏祈春给陆之山多开点儿药,反正只要能把陆之山治好就行,就算熬药累点儿也就累点儿了。
&esp;&esp;苏祈春想了想,要了笔墨纸砚,写了一页方子,递给阿庆让他去怀仁堂抓了这些药过来。
&esp;&esp;觉明院里是有一间小药庐名叫“心正庐”的,但那里药材不全,还是让阿庆去怀仁堂抓了的好。
&esp;&esp;阿庆走后,苏祈春就陪着陆之山在青松树下坐着。她趴在石桌上,玩着从树上掉下来的松针,眼神一会儿看着手中的松针,一会儿看向陆之山。
&esp;&esp;陆之山真的像画里走出来的那样,是那样的好看,和湛江县里的公子哥们完全不一样。
&esp;&esp;不过,可惜了……
&esp;&esp;可惜陆之山又看不见,又说不了话。
&esp;&esp;苏祈春望着陆之山,突然道:“山哥哥,我来帮你看看嗓子吧?如何?”
&esp;&esp;关于陆之山的哑症,她只听爹爹说过一两句,说是生来的毛病,从前苏知辛为他看过,可惜当时苏知辛没看好,也因此惹恼了陆重,结果陆重和姑姑十六年都没有回湛江县过一次,于是这件事便成了苏知辛的心病。
&esp;&esp;这些日子,她只顾着看陆之山的眼睛,还从未看过他的哑症。
&esp;&esp;听到苏祈春这么说,陆之山攥了攥拳头,他不是不能说话,这一点他还不能让苏祈春发现。
&esp;&esp;苏祈春站起来时衣料摩擦的声音传到陆之山耳朵里,陆之山很快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esp;&esp;苏祈春拧紧了眉,“怎么了?”
&esp;&esp;陆之山绷紧了身子,显然是防御的姿态。
&esp;&esp;苏祈春眼明心亮,心里爬上一抹悲伤,山哥哥一定是害怕我会嘲笑他,看来他很介意自己不会说话这件事。
&esp;&esp;她这么想着,心里叹了口气,越看陆之山越觉得他可怜。
&esp;&esp;可怜天妒英才,可怜老天不长眼。
&esp;&esp;就像她一样,若女子也可以像男子一样出门经商,抛头露面,那么她就可以去怀仁堂,将这一身的医术付诸实际。
&esp;&esp;可惜不论是朝廷,还是民间,都禁止这样的事,所以她纵有心思,也没办法去做。
&esp;&esp;她神色黯淡下来,她曾听说,江湖上是不分男女老少之分的,只以武功论高低,虽然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不敢涉足江湖事,但她却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见到江湖人就害怕,她反而很欣赏他们。
&esp;&esp;一碗药
&esp;&esp;阿庆拿了药很快回来,他瞧见青松树下,苏祈春和陆之山相对而坐,一个明媚一个冷静,苏祈春远远地看见了他,唤他,“药取回来了么?”
&esp;&esp;阿庆扬起手中的药,点点头,“取回来了。”他拎着药走进来,将药放在石桌上,庆幸地说:“今日怀仁堂的人可真多,若不是谷公子和柏公子在那,先给我抓了药,否则,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esp;&esp;阿庆说这些的时候眉飞色舞,他是真心想去怀仁堂做要素药僮,因此哪怕只是去一趟怀仁堂,他也觉得开心。
&esp;&esp;苏祈春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了,她点了点药材的数量,倒是不多也不少,她这才有些笑意。
&esp;&esp;“好了好了。”她出声止住阿庆的唠叨,又将药递给他,“快去把这些药给熬了,一会儿给山哥哥喝。”
&esp;&esp;“行。”
&esp;&esp;阿庆拿了药走了,青松树下又剩下苏祈春和陆之山两个人,风一阵又一阵地吹,吹得松针哗啦哗啦地落下来,陆之山看不见,因此有更多的精力去听,他听见风吹落松针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又听见在这些声音里夹杂着的叹息声,一声长,一声短。
&esp;&esp;他纵然看不见,也能猜到,这个不断叹气的小女郎,一定有很多烦心事。
&esp;&esp;他刚这么想完,又一声长长长长的叹息声响起来,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一阵脚步声。
&esp;&esp;苏祈春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水池旁,蹲下身子,望着水中愁眉苦脸的倒影发呆。
&esp;&esp;湛蓝的天也倒映在水面上,雁影在水面上划过,她双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esp;&esp;小女郎长长的叹息环绕在院子里,经久不息。
&esp;&esp;苏祈春可真想像她两个哥哥一样呀,可惜她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若是有个大侠能拯救她于水火就好了。
&esp;&esp;她木然地抬起眼,身边还当真出现了个“大侠”。
&esp;&esp;苏祈春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指着突然站在她身边的陆之山问:“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esp;&esp;他一个盲人,不好好坐在原位,还到处乱跑,还正好跑到她这里,真是不乖。
&esp;&esp;陆之山嘴角微动,他也不想来这里的,只是苏祈春的叹气声实在太大,他没法儿做到坐视不管。
&esp;&esp;下一刻,陆之山像是能看见一样,精准地抓起了苏祈春的手,展开她的手心写写画画,“你的叹气声太大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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