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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之山,你……你想干什么?”苏川谷欲要抽出双手,但少年的掌风如游鱼一般,追着他的手,一掌掌劈下去,钻心的疼。
&esp;&esp;苏川谷踉跄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目失明的少年,几乎要怀疑,他究竟是真瞎子还是装的。
&esp;&esp;月光下,少年长身玉立,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阵阵的冷从他身上弥散,冷意所及之处,令人不寒而栗。
&esp;&esp;陆之山几乎是下意识地击出这几掌,熟悉的内力在他身体里盘旋,他的经脉随之一寸寸暖起来。
&esp;&esp;无数的影子随着内力的流转在他脑中掠过,蝴蝶扑扇翅膀飞去一般,他仿佛置身于一处血海尸山中,滚烫的血从地上铺满的尸体上流出,他独立于此,手中饮血的剑发寒。
&esp;&esp;他有些恍然,手心一阵麻意,忘了自己究竟置身何地,耳边苏川谷仍在咆哮。
&esp;&esp;“陆之山,你敢打我?”苏川谷被一个瞎子打得连连后退,若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他瞧着陆之山,从怀中捏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极快地将银针抛出。
&esp;&esp;黑夜里,银针针尾闪着几乎看不出的银光,直直地往陆之山面门上射去。
&esp;&esp;苏祈春躲在陆之山身后,一眼瞧见那闪着银光的针尾,抓紧陆之山的后背大喊,“山哥哥小心!”
&esp;&esp;一瞬之间,银针的动作仿佛被放缓一般,陆之山神色不动,只是轻轻一挥手,像在做一件极其自然的事,轻而易举地就捏住了那银针。
&esp;&esp;银针安然地夹在陆之山的两指之间。
&esp;&esp;苏川谷见自己的阴谋没有得逞,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着,边退边不忘骂骂咧咧地说:“陆之山,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姓陆,你住我家还敢打我?你等着!”
&esp;&esp;听着苏川谷这般不讲理的话,苏祈春从陆之山背后走出来,反驳道:“苏川谷,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是山哥哥,是我们的亲人。”
&esp;&esp;苏川谷一转身跑得没影儿,冷风呼啸着,苏祈春嘟着嘴,回身去看陆之山。
&esp;&esp;许是被银针吓到了,陆之山摊着双手,低着头,像在想什么。
&esp;&esp;“山哥哥。”苏祈春握住陆之山冰冷的手腕,皱皱眉,“山哥哥,快进屋吧,你都冻僵了。”
&esp;&esp;苏祈春的话语里满是心疼。
&esp;&esp;陆之山心间一动,缓缓抬头,正对着苏祈春的方向。
&esp;&esp;苏祈春挽着他的胳膊,带他进月雪阁,月雪阁中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苏祈春的声音,苏祈春昂着头,眼睛亮亮的,眉飞色舞一般,说起方才的事,眼里都是崇拜。
&esp;&esp;她兴冲冲地说:“山哥哥,没想到你还会武功,真厉害。”
&esp;&esp;她从前只在话本子里见到过大侠,听说过武功,要说看见,这还是第一次。
&esp;&esp;那一幕幕场景像篆刻在她脑海里一样,她也因此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一招破万钧。
&esp;&esp;陆之山握紧发麻的手,有些茫然,他曾想象过很多种自己的身世,但他竟没想到自己会武功。听苏祈春说会武功的都是大侠,那也许自己失忆之前也是个锄强扶弱的大侠客。
&esp;&esp;夜风吹起脑后的布带,也吹走些许阴霾,陆之山瞬间轻松下来,又听到苏祈春说:
&esp;&esp;“山哥哥会武功,真是一件奇妙的事,纤纤很开心。”
&esp;&esp;陆之山想不通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他纵然会武功,也不过是个瞎子,又有什么用呢?
&esp;&esp;苏祈春继续说:“山哥哥有武功,就没人敢欺负纤纤了,纤纤知道山哥哥一定会保护纤纤的。”
&esp;&esp;陆之山微微笑,不知可否。
&esp;&esp;“最重要的是——”苏祈春在屋门前停下脚步,扭头去看陆之山几近透明的侧脸,她认真地说:“最重要的是,山哥哥可以保护自己了。”
&esp;&esp;“以后没人敢欺负山哥哥了。纤纤好开心。”
&esp;&esp;陆之山的指尖颤了一下,发麻的手心像失去知觉,他僵硬地侧过脸,那股微苦从鼻尖蔓延到心口。
&esp;&esp;“山哥哥。”苏祈春声音变得很轻,陆之山耐心地听。
&esp;&esp;“纤纤要回去了,明天山哥哥一定要等我。”
&esp;&esp;陆之山点头,扭身对着苏祈春离去的方向。
&esp;&esp;没有叮当的铃声,只有轻快的脚步踏在如霜月色下的碰撞声。
&esp;&esp;在风里,陆之山能听到很远之处的声音,因此他站了很久才离开。
&esp;&esp;一连几日,不论多晚,青松树下,总能见到一抹白色的欣长身影,他久久地伫立在那,等到夜霜落满双肩,圆月泛出霜似的白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便会从岑黑中出现,一团雪儿似的,扑到陆之山身上,熟捻地挽住他的胳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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