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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祈春听得愣了一瞬,心里霎时涌上一阵温暖,却嘴硬,“纤纤才不信。”
&esp;&esp;陆之山没瞧见苏祈春嘴角的偷笑,他还以为苏祈春真的不信,于是特认真特笃定地说:“山哥哥绝不会骗纤纤。”
&esp;&esp;陆之山说完,从食盒里拿出一盘糯米糕来,糯米糕的香气扑鼻,简直可以绕梁三日不绝。
&esp;&esp;苏祈春黑着脸,拿了一块儿放在嘴里,和着自己的偷乐一起咽下去,她拿眼偷看陆之山的神情,那一脸的正直与坚定,和最初的冰山脸又一样又很不一样。
&esp;&esp;一样的是五官形状毫无差异,不一样的是他的温热情感仿佛改变了他的棱角,让他从锋利的冰块,变为冰雪融化后的一汪春水。
&esp;&esp;她故意想逗逗他,于是凶巴巴地说:“一点儿都不好吃!”
&esp;&esp;陆之山眉头拧成了麻花,他轻咳几声,伸手去拿苏祈春手中的糯米糕,“不好吃别吃了,给我吃。”
&esp;&esp;“不要!”苏祈春别过身子,将糯米糕背到身后,不让陆之山拿到。
&esp;&esp;陆之山真有些想不通这小女郎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试探地问:“纤纤是在生我的气么?山哥哥错了,只要纤纤说,山哥哥一定会改!”
&esp;&esp;苏祈春再忍不住笑,连着罚跪的委屈也一扫而空,她娇嗔道:“山哥哥坏,抢纤纤的糯米糕吃,羞羞,这么大的人还和妹妹抢吃的。”
&esp;&esp;陆之山无奈地笑,他没料到苏祈春是为了这个生气,他忙将糯米糕还给苏祈春,满怀歉意,“好好,山哥哥不抢纤纤的糯米糕,纤纤让山哥哥做什么,山哥哥就做什么。”
&esp;&esp;“真的么?”苏祈春眨着亮亮的眼睛问。
&esp;&esp;陆之山毫不犹豫地点头。
&esp;&esp;苏祈春瞬间绽开一个笑,她昂着头道:“那我要山哥哥和我一起罚跪,一起做这个世上最无药可救,无理取闹的人!”
&esp;&esp;说姻缘
&esp;&esp;屋外落日熔化云层,漫天的红霞一层层铺展在岑寂的人间之上,两人的身影被照进来的霞光拉长。
&esp;&esp;苏祈春笑得春意满满,沾着点点霞光的眼角眉梢染上一层嫣红,衬得她更为明媚。
&esp;&esp;陆之山爱看她的笑,从前只能听,不能看,如今能看了,他就看不够了。
&esp;&esp;“好啊。”陆之山撩袍跪下,长长的影子短了一截,恰好比苏祈春高出一个脑袋。
&esp;&esp;苏祈春本来想着若是陆之山不跪,她就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陆之山这么爽快地答应,她也不再说什么,心里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却有种莫名的满足,就连累都不觉得累了。
&esp;&esp;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逐渐被降落下来的黑暗湮灭。
&esp;&esp;苏老夫人屋里燃起了灯,伺候的仆妇拿过来一碟点心,苏老夫人拿起一块儿,往嘴里一放,当即蹙起了眉,“哎哟,真甜呀。”
&esp;&esp;她拿起手里的东西往灯光下一放,心里明镜儿一般,什么都猜出来了,“怎么?这糯米糕是纤纤最爱吃的,老太婆我岁数大了吃不了这些。”
&esp;&esp;伺候的仆妇心虚地低头,双手不断地搅着衣角。
&esp;&esp;苏老夫人可看不惯这些,她只想着苏川谷能早日回来,苏川谷到底说是苏家的骨血,不敢有误。
&esp;&esp;苏老夫人和苏老太爷年轻时感情甚笃,苏老太爷早早离世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病,她心里盘算要为苏家养育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好男儿,这样到了地底下,她见到苏老太爷,也能跟他说,你们苏家有后了!
&esp;&esp;但人算不如天算,她事事上心的苏川柏兄弟俩偏偏在医术上毫无建树,倒是苏祈春不错,可惜就可惜在她是个女子,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esp;&esp;她叹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施家的崔夫人前几日来过,她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后来听说崔夫人又来给杨夫人送什么药?
&esp;&esp;伺候的仆妇回道:“确实有这么回事。要说崔夫人对纤纤是真的用心,施公子也是。”
&esp;&esp;苏老夫人来了兴致,“施公子也是纤纤的兄长,自然对纤纤要与众不同些。”
&esp;&esp;“哟!那可不是一般地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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