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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新郎自然是李元礼安排的,他只想用这个人来恶心苏祈春,逼苏祈春去求他,他倒想不到,这新郎还入戏了,还敢跟他叫嚣。
&esp;&esp;李元礼看一眼新郎,又盯着苏祈春,“你真想做他的娘子?苏祈春。”
&esp;&esp;苏祈春当然不想,她不想不明不白地嫁给一个人,不想就这么被人安排了自己的命运,她目光从新郎身上挪开,轻轻摇头,“我不想。”
&esp;&esp;李元礼眼中阴霾消散了些,他沉声道:“那你跟我走。”
&esp;&esp;大船行
&esp;&esp;苏祈春怔住,望向李元礼,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忽地笑了。怪不得这段日子他对她的婚事不闻不问,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esp;&esp;“我不跟你走。”苏祈春一字字道:“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我苏祈春就算是嫁给全天下最不堪的人,也不会跟你走,永远不会。”
&esp;&esp;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是生活在李县令的管辖下,平日里多多少少都要给李元礼些脸面,再加上三年前李元礼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众人都怕他。
&esp;&esp;此时谁也不敢出声,李元礼盯着苏祈春,眼底深处的一点点火苗慢慢燃烧,很快燎原一般蔓延起来,他好似一张拉紧的弓,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esp;&esp;“是吗?”李元礼说得平稳,但仔细听,依然可以听到平稳声音下的激荡暗流。
&esp;&esp;苏祈春毫不犹豫地回:“是,我非常确定,非常肯定,要我跟你走,除非我死了。”
&esp;&esp;苏祈春的话刚说完,就看到李元礼有些狰狞的眼神,有些愣住,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人拎起来,她被扛在李元礼的肩头。
&esp;&esp;苏祈春就这么被李元礼扛着往外走,一屋子的人看着,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苏祈春依然可以感受到他们别样的目光,苏祈春拼命地挣扎,可这些目光并不因为她的不情愿与可怜而怜惜她,反而更加冰冷、置身事外,连她的反抗也显得苍白无力。
&esp;&esp;到了李家后,苏祈春被关在屋子里,不能见任何人,一日三餐都由人送过来,送饭的人放下饭就走了,也不同她说一句话,她不吃饭,李元礼便拿她爹爹的命逼她,她只能吃。
&esp;&esp;在这暗无天日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也不知过了多少天。有一天,门突然开了,黑暗里透出一点光亮,找出一个白色身影。
&esp;&esp;她被关得有些懵懵的,某一瞬间,她还以为是她的山哥哥来救她了。
&esp;&esp;可很快她就知道她一定是傻了,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山哥哥。
&esp;&esp;李元礼走近后,她别过脸,不去看他。
&esp;&esp;方才进门时,李元礼看到她眼中有雀跃和感动,可走近之后,却又什么都没了,又是这样,像面对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面对着他。很多时候,李元礼都觉得无能为力,他受了那么多苦,已经诚心改过了,怎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esp;&esp;望了眼苏祈春,李元礼压下心中的种种种种,他还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嬷嬷说女孩子要靠哄的,要靠无条件地付出与坚持。
&esp;&esp;他记得苏祈春说想要去做尼姑,他可以在李府为她修一间禅房,让她在这里参拜礼佛,她不想和他亲近也可以,他不是不能忍,他可以等,等到他的真心终于有一天可以被看见。
&esp;&esp;“你觉得怎么样?”李元礼屏住呼吸等着苏祈春的答话,他生怕,生怕苏祈春又误会了什么,所以说得格外温柔,格外动人。
&esp;&esp;大抵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想法实在是太难改变,当有了预设之后,对方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esp;&esp;李元礼自以为的真心,苏祈春却听得心烦,这样的把戏她在戏文里不知见了多少,看起来甚至是低声下气,其实不过是步步欺瞒。苏祈春冷笑,“我觉得不怎么样。”
&esp;&esp;她回头去看李元礼,几日下来,她消瘦了些,瘦削的脸颊更将她的厌恶展露无遗。
&esp;&esp;“李元礼,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你不要跟我说这些花言巧语,我不想听,我不愿意听,你若是真心的,就放了我,永远不要来纠缠我,离我越远越好!”
&esp;&esp;分明是青天白日,李元礼却觉得有声惊雷在他耳边响起,他的心也跟着颤,但他还是继续说:“你别急,你不要这么快否定,你要说什么,要我做什么也都可以。”
&esp;&esp;“是么?”李元礼说的每一个字,苏祈春都觉得恶心,她站起身,冷冷地俯瞰着脚下的李元礼,淡淡道:“那我让你滚,你为什么还不滚?”
&esp;&esp;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在地上一样漂浮在昏暗的屋子里,李元礼再也找不出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他慢慢地站起身,眼神里有些悲哀又有些愤怒,但是什么都不要紧,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在意。
&esp;&esp;“好。我滚。”李元礼的目光变得比苏祈春的还要冷,他目光扫过苏祈春身旁放着的饭菜,又道:“你既然想饿死自己,也大可以这么做,你爹爹,我可以高抬贵手,替你为他养老送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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