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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顿了顿,又道:“好朋友。”
&esp;&esp;周遭忽然变得很空旷,耳朵旁响起金属的嗡鸣,苏祈春仿佛置身在另外的世界里,她看不清楚一切,隔壁大婶嘈杂的声音透过屏障传进来。
&esp;&esp;“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啊,这傻子都看得出来,你明明……”
&esp;&esp;苏祈春用尽全身力气叫住她,“大婶!”
&esp;&esp;她僵硬地转过身,走到隔壁大婶身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让她的话语轻飘飘的,“不要再说了。”
&esp;&esp;“哎,纤纤。”隔壁大婶唉声叹气,想必她也想不到陆满山会这么说,算了,也许是她无理取闹,甚至是无耻,才会误会了别人的心意。
&esp;&esp;她想到晚晚,晚晚那么灵动可人,也许他喜欢的是他那样的也未可知,还有曲红绡,他还做过她的未婚夫婿,兴许他是真的喜欢她。
&esp;&esp;苏祈春望向陆满山的背影,头一次希望,他如果真的不是陆之山就好了。
&esp;&esp;下山的时候,陆满山走在前面,隔壁大婶扶着苏祈春远远地跟着,隔壁大婶念叨了一路,说了一箩筐陆满山的坏话。
&esp;&esp;“真没想到啊,这小子装的可真像,没事儿纤纤,我给你介绍更好的,你是喜欢帅的还是有钱的?”
&esp;&esp;苏祈春眨眨眼,张开苍白的嘴唇道:“有钱的。”
&esp;&esp;隔壁大婶拍拍苏祈春的手,大笑道:“哎,你真算是活明白了!”
&esp;&esp;苏祈春也跟着笑。
&esp;&esp;到了山下,还没来得及回去,苏祈春先去药铺,为村东头的老爷爷开药,她依旧是笑盈盈的,可老爷爷却觉出她的不对劲来,担忧地问她,“纤纤小神医,我今天看你,不对劲儿得很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苏祈春笑着摇头,她想说些笑话岔开这个话题,可是刚一开口,眼泪就想流出来,她只好低下头,轻轻喉咙,小小声地回:“没什么,你想多了。”
&esp;&esp;回到家,苏祈春也只口不提今天的事,好在春娘似乎也已经知道了,什么也没说。
&esp;&esp;饭桌上,陆满山说,他要去趟山上,去看韩老伯。
&esp;&esp;苏祈春愣了愣,本来不想在意,可一想,他一定是去看晚晚了,就心里忍不住地慌,忍不住地难受。
&esp;&esp;春娘想了一夜,决定跟着他一起去,去看看她女儿。苏祈春没法儿子拒绝。
&esp;&esp;就这样,小家里只剩下苏祈春一个人。
&esp;&esp;倒也不算孤独。
&esp;&esp;白日里,苏祈春就去药铺,傍晚时候到山上采药,采完药回来她就一个人坐拥一整座宅子。
&esp;&esp;有一日,来了一个外乡人,苏祈春还兴致勃勃地听她讲了许多事情。
&esp;&esp;她听说,第一楼因为少了天下第一剑,实力大不如前,朝廷本就看这些杀手组织不顺眼,准备铲除他们。
&esp;&esp;她还听说,常春县最大的药材商曲家的生意被一个外乡人给抢走了,曲家小姐也不得不嫁给那个外乡人,家里有难,曲家公子倒好,彻底不见人影了。
&esp;&esp;苏祈春听得心一上一下,她暗自咋摸了半天,才逐渐理清楚:第一楼要完蛋了,李元礼发达了,曲红绡要嫁人了,曲余青跑了。
&esp;&esp;没有人分享,她独自想了好久好久,才消化掉这些事情。
&esp;&esp;这里面有个好消息,李元礼要娶妻了。他一定也忘了自己了吧,这实在是个好消息。
&esp;&esp;苏祈春松了一口气。
&esp;&esp;又过了几日,又来了几个外乡人,他们得了很严重的外伤,身上被剑划了好几道口子。
&esp;&esp;苏祈春治他们几乎废了自己所有的药材,天都要黑了,她还是跑出去采了药。
&esp;&esp;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灯亮着,她以为是她们回来了,浑身的疲倦也忘了,笑着跑进去。
&esp;&esp;“春娘,山哥哥,我回来了。”
&esp;&esp;屋门紧闭着,没有人回应她。
&esp;&esp;她放下身上的药篓,推开屋门,脸上的笑霎时僵硬起来。
&esp;&esp;屋子里,一灯如豆,黑子男子坐在桌前,盯着眼前的一杯酒,目光冷滞。
&esp;&esp;她当然认得出,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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