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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esp;&esp;从前他们错失了太多,事到如今,一切迷雾才拨开,他们终于可以敞开心扉,将尘封在迷雾下的心事道破。
&esp;&esp;也因此这个拥抱里蕴藏了太多的柔情与力量,是比生死还要深的力量。
&esp;&esp;陆满山的怀抱不断收紧,火声不知怎么,逐渐小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心跳,有情人的心跳,越来越响的心跳。
&esp;&esp;“你怕吗?”陆满山在苏祈春的耳边窃窃低语。
&esp;&esp;苏祈春在陆满山怀里用力摇头,“不怕。”
&esp;&esp;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苏祈春没有忘了握着苏知辛的手,他们三个就在这里,平静地,柔和地等着火光将他们吞噬。
&esp;&esp;可期待的死亡就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几乎没有怀疑,所以他们淡然。
&esp;&esp;房子是木质结构,被火烧得房梁摇摇欲坠,眼看着头上的木头就要倒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很大的声音,“快出来,你们没事了!”
&esp;&esp;
&esp;&esp;苏祈春他们三个被救了出来,救他们的是他们都没想到的人。
&esp;&esp;施之谓。
&esp;&esp;施之谓带着曲余青,还有州府的官兵将整个院子围起来。
&esp;&esp;李元礼瞧着这一群人,脸上竟然有些放松之意,他面向施之谓道:“之谓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朝官府不参与江湖事,之谓兄这是要坏了规矩?”
&esp;&esp;施之谓笑了笑,他的身上尚且残留着大病之后的虚弱与疲惫,但他的气势仍然不减,“你搞错了!”
&esp;&esp;“我搞错了?”李元礼变得紧张起来,“我搞错什么了?”
&esp;&esp;施之谓意气风发,黑夜里亮得像一颗星,他缓缓道:“我抓的,是你。”
&esp;&esp;不等李元礼反应,州府官兵冲上来,将李元礼按住,李元礼挣扎大吼,“你们凭什么抓我?”
&esp;&esp;施之谓笑道:“你勾结杜冲,苏川柏两兄弟下药杀人,其中事由州府大人已然知晓,你还不认罪?”
&esp;&esp;原来施之谓吃了一段时间杜冲的药后,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他本想请苏知辛看一看药,谁知苏知辛还有苏川柏两兄弟全都不在,他不得已去找了州府的大夫,他这才发现这药里的蹊跷。
&esp;&esp;“你用这药害死了杨夫人,还想要害死苏知辛苏大夫和我,你的同伙杜冲已经全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施之谓道。
&esp;&esp;“杜冲?”李元礼念着这名字,嘴里恨恨道:“这个废物!”
&esp;&esp;施之谓不理会他的话,厉声说道:“带走!”
&esp;&esp;李元礼双手被困着,但仍不忘了挣扎,他对着第一楼楼主大喊:“楼主,楼主,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esp;&esp;第一楼楼主摩挲着手指,想也没想,大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帮你?”
&esp;&esp;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做到了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定夺人的生死,无一例外。
&esp;&esp;至于什么江湖道义,在他这里就是个屁。
&esp;&esp;李元礼恨得咬牙切齿,两眼通红,“好,你不帮我,你以为我没有后手么?”
&esp;&esp;李元礼当即吹了声口哨,又一群衣着各异的江湖人士从院墙外翻上来,他们各个手握刀剑,来者不凡。
&esp;&esp;李元礼望着眼前的一众人,一字字道:“谁能将我就出去,我的万贯家财就给谁!”
&esp;&esp;李元礼说完,哈哈大笑,他觉得自己终究还会是赢家,这些人见着他的万贯家财,谁不眼红?定会拼了命来救他,而施之谓这些人的谋算终将落空。
&esp;&esp;他笑了一会儿,表情突然僵硬下来,他沉着脸看向那一群动也不动的江湖人士,又看向施之谓,他怒吼道:“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esp;&esp;施之谓长身玉立,欣长的身影在夜色里也显得与众不同,他收敛神情,格外认真地说:“不是我,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esp;&esp;李元礼摇头,他很不信,“不是你是谁?你休想骗我!”
&esp;&esp;“是我!”无边的黑夜里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众人顺着声音的方位看过去,只见曲红绡一身红衣,手中的软鞭在夜风里发出银白的光。
&esp;&esp;她昂首挺胸,走到李元礼面前,对着他不屑一笑,她道:“在场的诸位听着,若有能捉住李元礼者,我曲家家产全数奉上!”
&esp;&esp;一排排夜风划过众人脸前,肆意地吹乱他们的发。
&esp;&esp;曲余青应和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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