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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清姿以一种后背悬空的姿势半挂着,迫使她不得不抬手抱住兰烛的腰。
&esp;&esp;她想要说话,却感觉一个湿滑之物触碰她的嘴唇,紧接着是她的牙齿,而后是她的舌头。
&esp;&esp;徐清姿眼睛更瞪大几分,几乎要把眼珠子突出来,她如遭雷劈,呆傻了一样愣住。
&esp;&esp;她看到对方眼睛犹如混沌不清的漩涡,深不见底,多看两眼就要把她吸进去。
&esp;&esp;脑中忽然冒出两段不久之前的记忆。
&esp;&esp;一段是在雨石峰小师妹的屋里,她被心魔上身的小师妹抓住,她失去理智往她身体里送一股滚烫热流,她在自己的灵台上,看到了长大后饱经风霜的小师妹,小师妹非常霸道地亲了她。
&esp;&esp;一段是她看到远处灯火通明的水棠镇,身上烧骨灼心,唇上疼痛记忆犹新,混合着血腥味,她紧紧捆着小师妹,像现在这样,向她双唇里汲取寒意。
&esp;&esp;回忆再现眼前,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眼神。
&esp;&esp;完了,没救了。
&esp;&esp;徐清姿在心中大声哀嚎,鼻头酸涩,视线模糊,泪眼迷离,看不清周遭所有。
&esp;&esp;兰烛被她吓到,连忙松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知所措,诚惶诚恐去舔舐她缓缓流下的泪水。
&esp;&esp;“对不起师姐。”她怯懦道歉。
&esp;&esp;徐清姿保持呆愣模样,眼泪犹如断线珠子,争相涌出,脑中思绪万千。
&esp;&esp;“我对不起你,师姐。”兰烛害怕地道歉,仿若手里捧着一个遇风即散的蒲公英,不知如何才能让其完好无损。
&esp;&esp;“我错了师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哭”兰烛颤抖着声线,近乎哀求地呼唤她。
&esp;&esp;若恐惧有形状,定然要比她此刻流泪的还要多,还要满。
&esp;&esp;徐清姿猝然收紧双臂,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头稍微一歪,侧过兰烛的呼吸,咬了上去。
&esp;&esp;攻势逆转,四唇相撞,转而由徐清姿向她压去。
&esp;&esp;她生涩的吻登时让兰烛窒息一瞬。
&esp;&esp;继而疯了一般回吻。
&esp;&esp;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双手无节制地揉捏抚摸,咸涩的泪水搅入其中,晦涩昏暗的光线更添一分情迷。
&esp;&esp;两人在狭小的结满冰霜的空间里,紧搂在一起,身体比刚才的火苗还要滚烫。
&esp;&esp;好苦啊。
&esp;&esp;徐清姿不知怎么的,忽然好难受,为什么这么苦。
&esp;&esp;她们不是第一次亲吻,却感觉等了好久,久到好似活了好几个轮回终于如愿以偿,终于能好好看看对方的眉眼,静下心来讲一些鸡毛蒜皮的插科打诨的小事。
&esp;&esp;小师妹说得没错,她的记性就是很差,差到很多事情都记不清,差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esp;&esp;是她错了才对。
&esp;&esp;婴文问她的名字,她却不假思索回答出小师妹的名字。
&esp;&esp;比起自己,她对「兰烛」这个两个字更印象深刻,这是她逐字逐句查书寻找的字,是她日以继夜从几万个字中挑挑拣拣出来的,是她最喜欢的字。
&esp;&esp;婴文说她对小师妹有别样的情感,她还试图否认,其实早就被那对师徒看透。
&esp;&esp;想必她的感情早就变质弥漫出来,旁人闻出不对劲,偏偏唯有她不愿承认。
&esp;&esp;对啊,没有谁比她更喜欢小师妹了。
&esp;&esp;心脏仿若一块石头,在胸膛里咚咚乱跳,砸得她闷疼,两人胸口相贴,石头碰石头。
&esp;&esp;不再是徐清姿单方面输送热流,兰烛也在向她传输灵力。
&esp;&esp;内火燃烧,焚身,都在猛烈呼吸对方的空气,仿若要把对面的人生吞活剥。
&esp;&esp;兰烛发了狠,像是吃了几百年草的狼头一次开荤,咬得徐清姿嘴上尽是伤口,脖子上处处是牙印和红痕,就连她上下滚动的喉咙都要咬一咬。
&esp;&esp;被咬得疼了,就轻轻锤兰烛一下,便会松开,像野兽舔舐伤口一样帮她治疗伤口,伤口酥酥麻麻,毫无保留地调动全身灵气给她疗伤。
&esp;&esp;徐清姿若有似无叹口气,不叹其他,只叹自己。
&esp;&esp;随着两人不断升高的体温,冰壁融化,冰水落到身上却不觉冰凉,反而给两人稍稍降温。
&esp;&esp;徐清姿不仅没被突如其来的冰水惊到,反而因为身前的人没有章法地啃咬而感觉意识朦朦胧胧。
&esp;&esp;兰烛不停地在她耳边碎碎念,朝她耳边吹气,痒得她频频发笑。
&esp;&esp;笑声引得兰烛眼睛再添一层水汽,平日里一双狼眼迸发出来的寒意在这一刻除了徐清姿的面庞,只剩下几乎溢出来的痴迷爱慕。
&esp;&esp;许久。
&esp;&esp;等温麟儿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兰烛不再像刚才那样结冰吓人,徐清姿和兰烛都好好地在自己面前,两人一前一后交错站立,挨得极近。
&esp;&esp;她喜道:“兰师姐你没事了!”
&esp;&esp;兰烛本来还算好的表情,见到她缓缓冷下来,“没事。”
&esp;&esp;温麟儿:“徐师姐好厉害,兰师姐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那样?我们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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