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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着,踉跄着起身就要去找那个盆,被江柳一巴掌按在原地。
&esp;&esp;“这地方有古怪,你杀的鬼是你自己。”
&esp;&esp;她指了指水盆的底端,以那把匕首的锋利程度,捅穿盆底轻而易举,可如今铁盆安然无恙,受伤的反而是张晓晨本人。
&esp;&esp;他闻言摸了摸自己脖子,果然一手鲜血,好在江柳阻止的及时,要不然到了阴间他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esp;&esp;手指间属于自己温热的血液涌出,张晓晨终于疼清醒了,盯着江柳颤颤巍巍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在伤口上虔诚而轻柔的落下了一个吻。
&esp;&esp;“颦有为颦,笑有为笑,不颦不笑,哀哉年少……”
&esp;&esp;戏台上悠扬唱词响起,张晓晨惊得连脖子上的伤口都顾不得包扎,直愣愣的盯着唱戏之人惊叫,“她怎么大半夜装神弄鬼?”
&esp;&esp;正是凌晨,任琳琳不在床上好好睡觉,怎么做了全套装扮跑来台上唱戏?
&esp;&esp;白天江柳讲述《牡丹亭》这出戏的时候,她还一副没怎么听过的好奇模样,这得是怎样的绝世学霸,才能学的这么迅速啊!
&esp;&esp;他先是被惊掉了下罢,又转念一想,这他娘的又不是考试,偷偷内卷有什么用啊?
&esp;&esp;想清楚了这一点,他如今看着任琳琳那张清秀的脸越来越诡异,尤其在这深夜的荒废戏园,一声声如泣如诉的戏文像是女鬼上门一样,顿时一个冷颤。
&esp;&esp;一道细声细气的女声哆嗦着解释,“我半夜醒来就这样了,拦也拦不住。”
&esp;&esp;说话的人是下午被血手吓晕过去的女孩,这会儿神色惶恐,唇紧抿着,显然是怕极了。
&esp;&esp;她醒来的时间太巧,正瞧见任琳琳一身戏服打扮,大半夜不开灯吗,反而默不作声坐在镜前梳妆,脑中霎时闪过那具‘杜丽娘’的尸体,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好在没扮作全妆,她依稀认出是一起进来的同伴,这才一颗心放在肚子里,大着胆子想询问状况。
&esp;&esp;谁知比她还矮上一头的任琳琳力气大的离谱,不管徐梦怎么问都一言不发,梳完头就僵着一张脸要出门,可是吓坏了徐梦,又要上演一出一秒昏厥。
&esp;&esp;“幸好江姐姐及时赶到。”
&esp;&esp;她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视线顺势往江柳的位置上瞟,这一看吓了一跳,江柳人呢?
&esp;&esp;三人慌忙左顾右盼,这才在戏台边角发现江柳身影,竟是不知何时也套上了一身戏服,因为时间仓促很多地方没整理好,但就算有点凌乱,整个人在明艳群袍的衬托下也是光彩夺目,令人移不开眼睛。
&esp;&esp;可在此时此刻,三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esp;&esp;“我去,她不会也疯了吧!”
&esp;&esp;张晓晨当即一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摸刀,谁知腰间空荡荡,顿时心头一慌。
&esp;&esp;就一瞬间的功夫,江柳已经利落翻身上台,动作神态乍然一变,犹如真的杜丽娘一般眼神悲切,红唇轻启已经悠然出声。
&esp;&esp;“春香,病境沉沉,不知今夕何夕?”
&esp;&esp;任琳琳迈步上前,连忙答道,“八月半了。”
&esp;&esp;“哎也,是中秋佳节哩……”
&esp;&esp;江柳听着一句句戏文自口中吐出,已然明白了任琳琳的古怪之处。
&esp;&esp;自上台后,她的意识被抽出,仿佛有一股什么力量附于她体内,操控着身体完成每一句戏文,每一个动作,就算是拼尽全力反抗也不能动弹半分,只能站在第三视角观看自己与任琳琳对戏。
&esp;&esp;难不成这就是戏园荒废的原因吗?
&esp;&esp;江柳放弃了和那股力量反抗,凝神思索。
&esp;&esp;起初她还担心大家不懂戏曲,七天无法完成演出,可要是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这任务岂不是太过简单了?
&esp;&esp;不过晃神的功夫,一场戏已快谢幕。
&esp;&esp;身上束缚感逐渐减轻,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江柳却陡然心慌起来,喉间腥甜味道翻涌,心脏仿佛被人揪住般痛不欲生,她尝试着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却是模糊不清的破碎音节。
&esp;&esp;不对劲儿!!!!!
&esp;&esp;可是已经晚了。
&esp;&esp;江柳瞳孔紧缩,窒息感充斥着整个大脑,眼前似有什么凌乱场景呼啸而过,一幕幕陌生的碎片不断拼凑重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脱力落下——
&esp;&esp;原本的戏台早已消失不见,她脚下是熊熊燃起的大火,火苗烧着了她的发丝,扑鼻而来的烟熏味儿叫人睁不开眼,江柳踉跄一下,眼前逐渐发黑……
&esp;&esp;“江姐姐!”
&esp;&esp;“姐姐!!!!”
&esp;&esp;重叠在一起的两道叫喊将她神志拉回现实,等到回过神来,江柳已经无力跌倒在台上,喉间一口血喷出来,一双眼茫然的望向楼梯拐角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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