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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柳轻叹一声,示意赵子明把人抬起来,用眼神搜索四周有没有能挡风的地方,先把人塞进去再说。
&esp;&esp;这地方四处透风,再放几天没准真就一命归西了。
&esp;&esp;几人四下搜索,还真在不远处找见处不算宽阔的山洞,姜和脱下棉服给人盖上,确认过暂时没事后才退了出来。
&esp;&esp;“事情不太对。”江柳轻皱眉,小脸上有些凝重。
&esp;&esp;按照村长的说法,前几天刚刚下了暴雨,这村子里到处都是泥泞,这边山上的小溪怎么还会干涸的这么厉害?
&esp;&esp;这个暂且不提,赵子明的口中还有一处疑点。
&esp;&esp;她打开手电筒向下看去,山井村被夜色笼罩着,竟然黑的有些诡异。
&esp;&esp;人死可没固定的时间,这村里人怎么像是提前得了消息似的,时辰一到便急哄哄冲进来?
&esp;&esp;还是说——他们早就知道猜到了这人会在这个时间点,准时离开?
&esp;&esp;江柳正想着,忽觉一双温热的手搭在自己肩头。
&esp;&esp;她没回头,只是轻轻捏了捏眉心,神色已经放松下来,半侧着身子一靠近杨才思怀里,“你怎么想?”
&esp;&esp;杨才思回答的毫不犹豫,“试试他们态度就好了。”
&esp;&esp;江柳不禁低声笑了起来,“就这么办。”
&esp;&esp;……
&esp;&esp;天色不过蒙蒙亮,村外已经敲锣打鼓,喧闹的唱曲把江柳从睡梦中吵醒。
&esp;&esp;她不耐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开口,“吵死了。”
&esp;&esp;在她身侧,杨才思拍了拍她身体,“今天怕是消停不了,起来吃饭吗?”
&esp;&esp;江柳皱皱眉,还是忍着困意爬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穿衣起身。
&esp;&esp;村民大多起的早,她一出门就撞见隔壁院里正在砍柴,见到她后微愣一下,憨厚开口,“你们是被吵醒的吧?”
&esp;&esp;江柳点头,就听他指了指赵家的方向,“那正巧了,戏班子已经组起来了,你们现在过去还能赶上吃饭。”
&esp;&esp;自古以来红白喜事都有这个风俗,凡是路过的人进去随一吊钱就能蹭口饭,江柳倒是没在意,只是谢过他的提醒。
&esp;&esp;灵堂外已经聚了不少人,戏台后还支起数个长桌,村长正在附近帮忙,瞧见江柳的身影后立刻招手。
&esp;&esp;“小杨大夫,小江,你们都来了啊。”
&esp;&esp;“过来帮帮忙。”杨才思含笑应了句,从口袋掏出两张钞票递给一边丧子的中年女人,“婶子,节哀。”
&esp;&esp;赵婶子感激看了她一眼,又冲她身侧江柳打了个招呼,安排几人去那边坐。
&esp;&esp;唐若几人还没来,江柳环视两圈,低头看了看时间。
&esp;&esp;“来,尝尝咱们村特有的面汤。”
&esp;&esp;村长利索的端了几碗热汤过来,听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难得待几天,也没啥好招待的,都别客气啊。”
&esp;&esp;他看着桌上的汤神色骄傲,“咱们村的井水可是出了名的好,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esp;&esp;“好香啊,谢谢刘叔。”姜和饿了一晚上,这会儿闻着香味儿食欲大动,忙不迭笑起来。
&esp;&esp;“你们吃,你们吃。”村长嘿嘿一笑,又转身去招待其他人。
&esp;&esp;不出片刻,唐睿几人也相继出现,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交换了个眼神。
&esp;&esp;赵子明看了看灵堂,“几点了?”
&esp;&esp;“快到时间了。”江柳随口回答一句,安静喝汤。
&esp;&esp;随着她话音刚落下,灵堂里忽地传来一声巨响,盖过不远处唱戏的声音,直直传入众人耳中。
&esp;&esp;顺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esp;&esp;原本停放在灵堂中的棺材赫然从中间一分为二,颇有分量的木头把地上砸出个坑,原本该躺在里面的尸体不知所踪。
&esp;&esp;不知是谁先爆发出一声尖叫,所有人紧跟着慌乱起身。
&esp;&esp;那是个及其苍老的男人,整张脸的皮肤都松垮挂在骨架上,仅剩一双眼还算清明锐利。
&esp;&esp;台上的戏班亦是被惊住,气息一乱整首曲子顿时参差不齐,在村民的尖叫声中逐渐停下手里动作,几双眼睛呆愣看向灵堂。
&esp;&esp;就连刚刚赶来的玩家们都一时间缓不过神来,盯着空荡荡变成两半的棺材目瞪口呆。
&esp;&esp;尚未消散的唢呐余音,伴随着来往村民的质问、玩家们的窃窃私语,原本秩序尚存的场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esp;&esp;乱了,全乱了。
&esp;&esp;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柳咽下最后一口面,这才平静的抬眼打量着附近一切。
&esp;&esp;未等她开口,一道轻浅的呼吸已经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中带着些疑惑,“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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