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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马上给你叫来。”棠溪追退开他的唇一点距离,声音飘渺鬼魅,而后又堵上他的嘴。
裴厌辞脑后束着的发冠也跟着落地,乌发刚落下,一只手从后颈处伸上来,五指张开,犹如五条贴着冰凉鳞片的小蛇,顺着头皮穿过发缝,牢牢掌锢他的后脑。
仿佛为了惩罚他这时候嘴里竟然还叫得出别人的名字,棠溪追的吻凶狠又恶劣,仿佛要从他的嘴里将这个不听话的灵魂用舌尖勾出来,最后只留裴厌辞的躯体,任由他把玩抚弄。
“呜……”裴厌辞的唇变得柔软湿润,轻易地,就被尖利的牙齿咬破了皮。
一股几不可闻的血腥味弥漫开,某人的瞳孔慢慢地变成了浓郁深沉的紫。
更加兴奋了。
“啪!”他毫不客气地在那张摄人心魂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可惜他早已筋松骨软,手打在棠溪追的脸上轻飘飘的,没半点威慑力,反而更像调情,自己反被压着向后仰去,后背绷得像一张弦满的弓。
“啪!”裴厌辞这回手上聚力,狠狠地朝他的脸上打去。
棠溪追荒白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几道不自然的红,反倒有种遭受过凌虐的美。
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智清醒了些,他松开唇,退开些许距离,幽森的目光仍灼灼地盯着裴厌辞的唇。
那张唇有点肿,下嘴唇中间破了点皮,像被迫催熟了的石榴,被撬开了坚硬的外壳,吐露处饱满多汁的暗红石榴籽。
他珍而重之地在那破皮的地方浅啄一口,这才不舍地放开人。
裴厌辞后颈搁置在扶手上,仰头喘着粗气,眼里湿红一片,目光有些涣散。
抬手又是一巴掌朝棠溪追的脸上甩去。
“来人。”他将手背垫在裴厌辞后颈处,以防硌着他,另一只手指尖挑起他颊边凌乱濡湿的碎发,突然心领神会。
这种散乱的美,简直看得他心潮澎湃。
当然,只允许出现在他的身下。
院门外响起霍存恭敬的应答声。
“叫萧与过来。”末了担心某人以为他耍花招,强调道,“现在。”
“是。”
院子内外又恢复一片安静。
裴厌辞浑身有种得不到尽情满足的躁动,又有种空虚的困懒,推了推贴着他胸膛的人,声线嘶哑,“他多久来?”
“应该不到一炷香。”棠溪追笑道,“他就住在府上。”
“容我洗把脸,你伺候我梳发。”
“好。”棠溪追直起身子,扶着他站起来。等人转身进屋了,他才站起来,跟了过去。
在檀木椅子里侧,一只人的完整手骨惨白地卡在椅背拼接缝隙处,骨与骨之间的关节处能看到细线串联以及多余的丝线——还是个半成品。
————
裴厌辞匆匆洗了把脸,冷水的刺激让他唇上破皮的地方的灼热感减轻了些,只是这回两瓣唇被磨得狠了,如何都觉得红得妖冶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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