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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不喜傅璋,因为他是梁幼仪的夫婿。
但是祖父祖母说傅璋是姑姑的忠臣,所以他才对傅璋格外客气。
现在两人第一次联手,却是去捉奸,他心里别扭又愤怒。
他们身后跟着两辆马车,一辆挂着定国公府的标识,一辆挂着相府的标识。
马车里,姜霜指甲掐在掌心,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怒还是悲伤,青红交加。
梁老夫人听到梁幼仪被土匪劫掠,当场甩了姜霜一个耳光,大骂:“你养的好女儿!定然是前几日她张狂,在赛马场抛头露面,被贼人惦记了。”
姜霜捂着脸求饶,说一定不会轻饶梁幼仪。
“母亲,若她真被贼人掳了去,儿媳一定,一定不会叫她活着回来……”
祖母这才作罢,国公府的嫡女遭贼人侮辱,以死明志,全贞烈名声。
大丫鬟侍书小心翼翼地说:“夫人,您不要生气,说不得郡主已经逃了……”
姜霜咬牙切齿地说:“她若还为父母着想,最好自尽。”
侍书陪着笑说:“夫人,郡主身边有芳苓,也许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糟。”
“她一出生,太后娘娘就说她不祥,若非这个名声,丞相也不至于拖这么久不大婚,我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姜霜一路埋怨梁幼仪,数落个不停。
当初,梁氏全族都盼望生女,梁言栀受尽宠爱,她本以为自己生个女儿,身价也会水涨船高,谁知道栀栀第一眼看见仪儿就说她头上有鬼。
梁幼仪带给她的,不是婆母生女那样的荣耀,而是屈辱,笑话。
恨得牙根痒痒,后悔得捶胸,梁幼仪小时候,她怎么就没掐死她呢?
相府马车里的姚素衣,简直心情好到想要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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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衣这几天在寻芳庭望穿秋水,傅南凯的小厮终于来禀报,说流民拦住了梁幼仪的马车。
她大喜,立马不顾禁足,跑出去禀报给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又立即派人去宫里禀报给傅璋。
傅璋甩了甩手里的佛珠,心里五味杂陈,到底是戴了绿帽子,喜?喜不起来。
但是,终于破局了。
以后,他还是以前的傅璋,她就不是以前的云裳郡主了。
“相府必须由女眷把郡主接回来。”
解了姚素衣和傅桑榆的禁足,带上姚素衣的大丫鬟鸳鸯、他的贴身侍卫赵虎,一起去三里沟。
姚素衣高兴坏了,她就知道璋郎对她有情。
能目睹云裳郡主狼狈不堪,从此把她拿捏住,姚素衣心花怒放。
唯恐定国公府的人包庇梁幼仪,特地叫人偷偷去吏部尚书府通知了夏青樾。
夏青樾听闻梁幼仪被贼人掳去,定然失去清白,请她去做个见证,嘴里说着“郡主怎么能这样”,脚下倒腾得飞快。
让人通知吏部侍郎府,喊苏清和同去,苏清和借口身体不适,没有跟去。
在二里沟分岔处指路的两个流民,早就被芳苓杀了丢在山中雪窝子,傅璋一行人沿着去梁城的官路顺利到了三里沟。
远远看见堵在大路上的石头,却没看见定国公府的马车。
地上已经暗红的血迹,把白雪染得像癞皮狗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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