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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要是愿意从上海赛车场找人,不用高磊,李寒露自己就认识。“我不想找那里的人。”
&esp;&esp;“那要是今天我就找不到人呢?难道你不拍了?”
&esp;&esp;李寒露看了看时间,飞速计算,“距离替身上阵大概还有六小时。如果按照总路程四小时计算,高总就有两小时帮我找人。高总那么神通广大,两小时足够了。再说,乐观点儿想,万一咱们的赛车手只是在高铁上睡着了呢,那就用不着启用pnb。”
&esp;&esp;“哎你——”
&esp;&esp;“拜托拜托啦高总,您会发大财的。”
&esp;&esp;李寒露迅速挂断电话,扎回人群,又给赛车手发了条微信,让他看到之后立刻回复。男主角刚才试戏试得挫败,可见李寒露回来,也知道拍摄即将正式开始,深深呼吸调整状态,踌躇满志向李寒露保证说他一定会尽力
&esp;&esp;李寒露看着还挺欣慰。她挑中的猴孩子们永远都是这么皮实、勇敢、永不认输。
&esp;&esp;开机不过二十来分钟,高磊的电话追了过来。李寒露接了,低声应付两句,挂断之后面无表情跟身旁的周一帆报丧,“替身来不了了。”
&esp;&esp;奇迹没有出现,pna直接折戟。
&esp;&esp;周一帆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了?”
&esp;&esp;两人窃窃私语,尚无旁人注意这晴天霹雳。李寒露面上纹丝不动,犹是镇定,“酒驾。派出所蹲着呢。”
&esp;&esp;“那怎么办?”
&esp;&esp;李寒露喊了声“cut”,扬头指导男主角,“刚才那两句自然一点,不用句句都那么抑扬顿挫。”
&esp;&esp;男主角站在原地,将台词又说了一遍,说完还嫌不好,就再说一遍。
&esp;&esp;“还行。”李寒露指挥摄像准备,“就照这个效果来。”
&esp;&esp;兼任场记的群演打板,李寒露泰然自若答周一帆,“照常拍。”
&esp;&esp;李寒露冷静得如同事不关己,周一帆先坐不住了,“这怎么照常拍?就你想拍出来的那效果,是你能去开还是我能去开?”
&esp;&esp;李寒露嫌他话多,不理,直到这条拍完才说:“急什么。还有时间。我让人去重新找人了。”
&esp;&esp;“那要是找不到呢?改天?”
&esp;&esp;李寒露睨他,“这么多人,你让我改天?”
&esp;&esp;群演里有几个是前公司实习生,还有男主角的同学,都是学生,请吃饭加发红包怎么都好搞定;但剧组工作人员是李寒露从前公司撬出来的,即使人缘再好,也不能再三消耗。
&esp;&esp;更何况还有个大麻烦:设备。
&esp;&esp;飙车镜头太过冒险,草台班子又不像正经剧组有安全保障,因此李寒露指挥周一帆花费好大一番周折,从前公司借出五台摄影机,各个机位布下天罗地网,希望争取一条过关。前公司爱不爱画饼另说,设备都是顶尖的,别说从其他地方不好找同样级别的设备,正经按市场价租借也是天价。
&esp;&esp;周一帆让李寒露噎得脑瓜子疼,干脆闭嘴,直到场上台词卡壳,才沉着脸命令重来。
&esp;&esp;上午的拍摄还算顺利,下午大队人马即将转移至野外。李寒露将草台班子带到烤肉店,进门炉火通明肉香四溢,李寒露拍了拍手,清脆呼喝道:“大家随便点,想点什么点什么!”
&esp;&esp;一群学生欢呼起来,热热闹闹挤到桌边抢位置。盘子很快在桌上层层摞起,勤快些的挽起袖子拿着夹子烤肉,炉上响起美妙的嗞嗞声,油汪汪的浓郁香味儿很快在桌边散开。
&esp;&esp;周一帆坐在角落,闷头吃肉不说话,见李寒露也在埋头狂吃,这才憋不住了,“你还吃得下去?”
&esp;&esp;李寒露抹抹嘴,“为什么吃不下去?”
&esp;&esp;“你到底打算怎么拍?那镜头不要了?”
&esp;&esp;“该怎么拍怎么拍呗。你是不是有焦虑症?”
&esp;&esp;“从前在组里天天赶得所有人投胎似的,怎么现在离职了神经都迟钝了?”
&esp;&esp;李寒露正要怼他两句,手机忽然震动。李寒露往烤炉上指指,起身道:“肉都没了。也没个眼力见儿。”
&esp;&esp;高磊卡在两小时的边缘联系李寒露,来告诉她:人没找到,但如果肯用上海的赛车手,现成就有。
&esp;&esp;李寒露道了谢,漫不经心拒绝高磊的提议,“那算了吧,那镜头删掉也成。辛苦高总为我忙这么久,回头请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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