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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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第2页）

&esp;&esp;严颂坐在椅子上，老泪又浮出来。“当然得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且是双倍的代价，否则非但我儿白死，连我严家上下都要不保了！”

&esp;&esp;……

&esp;&esp;马车拐出胡同之后，陆阶也立刻吩咐杨伯农：“把折子这就给程家送过去，让他家大人明日一早上奏。

&esp;&esp;“然后你再从速回来，先前在灵堂里的那批官员，每一个名字都记下来。再有，打发陆荣即刻去趟沈家，把大小姐和大姑爷接回来，我有话说。”

&esp;&esp;杨伯农一一记住，随后与他在胡同口分了道。

&esp;&esp;陆阶微闭双眼靠在车壁之上，一口气还没等吐停当，赶车的家丁已经敲响了车门：

&esp;&esp;“大人，前面好像是太尉府的马车。”

&esp;&esp;陆阶一听，探头看了看，果见门外停着辆大马车，与平时沈轻舟往来陆家时所乘的马车极为相似。

&esp;&esp;心想着原来双方这般有默契，正要找他们，他们就上门了，便立刻下车赶上去：“轻舟！如何不进门呢？”

&esp;&esp;那车门迟迟才推开，却露出来了沈太尉一张脸。

&esp;&esp;陆阶愣在车下，直到沈太尉步下地，清着嗓子喊了声“亲家”，他这才回过神来！

&esp;&esp;……

&esp;&esp;陆府书房里，烛光点得亮亮的，酒菜摆在了东侧的八仙桌上，陆阶略有拘束：“不知太尉大人亲自驾临，未及提前准备，还请见谅。”

&esp;&esp;命运实在离奇，他总共两个亲家，一个现如今躺在了棺材里，另一个则与他合伙把那个放倒在棺材里。

&esp;&esp;“只要你不计较我从前失礼，眼下这些俗礼就不必了吧。”沈太尉和缓地望着对方，“往日是我有眼无珠，错怪了你，是我的不是。

&esp;&esp;“其实今夜我是特意登门来邀请你过府叙话的，遇儿他们掀起了这场波澜，你我又已经出手，当下时局，唯有趁热打铁方能保得大家平安。”

&esp;&esp;陆阶顿了下，把两边袖子卷了起来，然后给彼此都倒满了酒：“太尉大人直爽，那我也就直说了。

&esp;&esp;“先前我去严府之时，严颂并未露面，他见过的风雨比严述多得多，今日之事绝不会让他栽倒。

&esp;&esp;“如若我猜的没错，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布局了。”

&esp;&esp;沈博凝目：“那亲家认为他接下来会如何做？”

&esp;&esp;干就干！

&esp;&esp;陆阶把酒递到对面，反问道：“太尉大人想必也有了思路，你以为呢？”

&esp;&esp;沈博知道这位亲家是在探自己的深浅，他遂接了这杯酒，坦言道：“严述虽被诛，但昧下的银两仍未交出，皇上不可能不惦记。

&esp;&esp;“与其等着皇上来抄家，倒不如它自动自发的上交。事发已将一日，宫中还未有圣旨下来，我猜想严颂已用极快速度亡羊补牢，比如说，他宫中还有个高洪。”

&esp;&esp;陆阶点头：“除去高洪之外，整个内阁也都在他一手把持下，这个时候内阁衙门也不可能没有人出面斡旋。”

&esp;&esp;沈博缓声又道：“严家罪大恶极，又已被证实巨贪，昨日严颂能够以交出几十万两的军饷求得皇上默许宽容，足以见得皇上有多么重视边关用银。

&esp;&esp;“可时至如今，一日即将过去，宫中还未曾下旨，可见皇上也在犹豫。

&esp;&esp;“到底多年以来朝政全由严颂一人把握，陡然灭除严家，朝中各衙司必然措手不及。严家之下的那些党羽，为保自己平安，也一定会趁机作乱，拥护严颂。”

&esp;&esp;陆阶举杯：“所以当下已不是如何给严家定罪的问题，而是该如何去除皇上的后顾之忧。”

&esp;&esp;沈博道：“昨日高洪游说成功，说明了两件事，一是严家只要塞上足够的钱，皇上权衡之后还是可能做出通融。”

&esp;&esp;“正是！”陆阶执壶又给对面满上，“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自然只为利己考虑。既然严家贪的是银子，那他们把钱交出来补上这个缺，看上去于皇上的江山也没什么坏处，严家只要不贪心，便仍有极大可能得逞。”

&esp;&esp;沈博颌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回府之前我先去了趟兵部衙门，我事先派出去的人截到了来自严家的一条消息，严颂昨日已经准备好了几十万两赎银，今日上晌他原本等皇上炼丹完毕就要进宫的。

&esp;&esp;“下晌带着严述归府之后，严家又派出管家出城跑了几处银庄，据说目标是又要筹措四十万两银子。

&esp;&esp;“皇上心思他再明白不过，我猜他此时已经准备好联同昨日那几十万两银一道献与宫中。这一批贡上去的银两哪怕不足百万，也得有七八十万。

&esp;&esp;“放在以往，他们自是不敢一笔拿出这么多，可今日皇上已知严家巨贪，也无谓遮掩了。他们君臣之间，也就是你情我愿。

&esp;&esp;“而有这大几十万两银子，足够胡玉成那边用上一两载的了。皇上且留他一留，又有何不可？”

&esp;&esp;陆阶看过这信之后，看向沈博的目光逐渐变了：“大人高瞻远瞩，竟暗中有了这般打算。我纵然埋伏在严家身边日久，却也未曾能够得到这般及时而确切的消息。”

&esp;&esp;“我们行武之人，不及大人胸中丘壑，只能尽量发挥些自身长处了。如此番拿住严述所需的证据证辞，没有大人出手，是万万不行。”

&esp;&esp;沈博说完便就此把信烧了。

&esp;&esp;陆阶想了下：“方才沈兄所说两件事只说了其一，还有其二，愿闻其详。”

&esp;&esp;沈博听到这声“沈兄”，感到满意：“严家塞钱与皇上求平安，这点我倒不争，急是就是这第二件。因我想他们争取到了皇上宽恕，那接下来就该蓄谋反击了，而他们手上正有一人，将来可以在关键之时为他们出大力。”

&esp;&esp;此时陆阶也不绕弯子了：“我知此人，便是胡玉成！”

&esp;&esp;“舍他其谁？”沈博朝对面举了举杯，一饮而尽后道，“当初百般阻挠大人挂帅的严家在我回京后，便立即借东南沿海之战事举荐了胡玉成，这就是严家当下最大的一张牌。

&esp;&esp;“胡玉成确有几分率军应敌之才干，当初我之所以附议，也是看中了他这点长处。他若得了严家献出的部分家财为后盾，定然还会有作为。此后战事顺利，他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也会水涨船高。

&esp;&esp;“所以严家这笔钱交出去，不但是缓解了燃眉之急，也是在为自己养成新的筹码。

&esp;&esp;“此番严述丧生，严家也到了水深火热之际，严颂此时一定会提前联系胡玉成，要求他必要之时给出呼应。而我知胡玉成为答谢提携之恩，曾拜严颂为义父，虽然未曾正式举行仪式，却也有跪拜之实。

&esp;&esp;“眼下他拥兵在手，要紧之时替严家出面，皇上十成十会给出面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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