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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到‘磕头赔罪’四个字,人群爆发出一阵轻微的低呼,都觉得这也太过分了。
&esp;&esp;陈则眠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藏住表情。
&esp;&esp;磕头赔罪,好典型男频台词。
&esp;&esp;这经典的名场面也是让他碰上了。
&esp;&esp;太搞笑了。
&esp;&esp;陈则眠以为只要自己藏得够快,就没人能发现他表情管理失败,不承想陆灼年慧眼如炬。
&esp;&esp;陆灼年不仅看到了陈则眠在偷笑,还发现陈则眠低下头的时候,修长的脖颈侧面,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红痣。
&esp;&esp;小小的一颗,很红。
&esp;&esp;陆灼年不自觉地捻了下手指,沉声道:“陈折,别笑了。”
&esp;&esp;陈则眠唇角弧度僵住,立刻不嘻嘻了。
&esp;&esp;这人什么眼神啊,这都能看见?
&esp;&esp;许劭阳满眼不可思议,扳过陈则眠的肩膀去看他表情,惊疑不定道:“你还笑得出来?”
&esp;&esp;陆灼年眸光微沉:“陈折,过来。”
&esp;&esp;陈则眠一抬头,正对上陆灼年深黑如墨的瞳眸,担心自己露馅太多,不敢再胡作非为,扭腕别开许劭阳抓着他的手,老老实实地低头走向陆灼年。
&esp;&esp;许劭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虎口一疼,不自觉松开手,再回神陈则眠已经走到了陆灼年对面。
&esp;&esp;他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把手伸到陆灼年面前抓人。
&esp;&esp;许劭阳怒火攻心,却又无计可施,只觉陆灼年简直鬼迷心窍,怎么也想不通这位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爷,为何非要护着个一文不值的陈折。
&esp;&esp;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陆灼年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esp;&esp;陆灼年淡淡道:“剩下的话留着向警察说吧。”
&esp;&esp;许劭阳难以置信:“这么点小事你居然报警,就完全不在乎对射击场的影响吗?”
&esp;&esp;陆灼年没有理会许劭阳,只是看了陈则眠一眼,给了个‘跟上’的眼神,然后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esp;&esp;陈则眠在立刻跟上和装傻充愣之间犹豫了十分之一秒,最后还是乖乖接收了领导信号,低眉顺眼地跟着陆灼年走了。
&esp;&esp;
&esp;&esp;警察依法调取了射击场训练馆内的监控视频,并传唤了在场人员进行询问。
&esp;&esp;很简单的一起案件,监控画面清楚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而清晰的逻辑链条。
&esp;&esp;许劭阳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留置,结果还没有做完笔录就被取保了。
&esp;&esp;这也在陈则眠的意料之中。
&esp;&esp;毕竟是许家二少爷。
&esp;&esp;陈则眠谈不上失望,只是客观分析道:“除了他拿枪那一下,其他行为也够不上‘情节恶劣’。”
&esp;&esp;“和那些都没关系。”陆灼年微微停顿,直到陈则眠朝他看过来,才继续说:“是保外就医。”
&esp;&esp;陈则眠:“……”
&esp;&esp;陆灼年目光停在陈则眠脸上,静静看了他三秒。
&esp;&esp;陈则眠不明所以,歪了歪头。
&esp;&esp;像只警惕又好奇心旺盛的猫科动物。
&esp;&esp;骁勇好斗,无论谁敢惹到他,都上去就是一爪子。
&esp;&esp;陆灼年表情虽然没有太多变化,心中疑惑却不亚于陈则眠。
&esp;&esp;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产生如此剧烈的变化。
&esp;&esp;从那晚砸伤武旭开始,这个陈折就像激活了好战系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打了好几场架,而且一场比一场出手狠厉,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受害者名单不断增加。
&esp;&esp;如果放任自流,陈折究竟还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esp;&esp;陆灼年视线下移,落在陈则眠的手腕上,好奇这么纤细骨感的手腕,到底是如何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不仅能瞬息拽起80kg的许劭阳远远抛出去,还能在过肩摔的短暂瞬间施力把人往地上狠砸。
&esp;&esp;仅凭许劭阳自身的重量和砸下去的高度,绝对摔不成那样。
&esp;&esp;软组织大面积挫伤,肋骨断了三根,裂了六根。
&esp;&esp;陈则眠听到这个结果也是一愣:“断,断了这么多吗?”
&esp;&esp;陆灼年说:“裂得更多。”
&esp;&esp;陈则眠注意到陆灼年又在看他手腕,不自在地抻了抻袖子,竭力替自己开脱:“可能是许劭阳太脆了。”
&esp;&esp;对,一定是许劭阳太脆了。
&esp;&esp;许二少娇生惯养,养尊处优,从小到大可能就没挨过打,抗击打能力相对较弱,所以才轻轻一摔就碎了。
&esp;&esp;陆灼年对陈则眠的解释不置可否,只如实陈述道:“碎得有点多。”
&esp;&esp;“这么不禁打就不要出来打架,”陈则眠恨铁不成钢,疯狂甩锅:“他没准是故意断的,就是想害我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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