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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既然提起睡觉,陈则眠不免关心了一下陆灼年的睡眠障碍问题,问他:“最近睡得怎么样?”
&esp;&esp;陆灼年如实回答:“你搬走后好了很多。”
&esp;&esp;这话说的,陆灼年被睡眠问题困扰又不是一两天了,怎么还怪上他了。
&esp;&esp;陈则眠很不服地替自己辩解:“我作息调整正常以后,就没再去烦过你了。”
&esp;&esp;陆灼年稀奇道:“哦,原来你也知道凌晨叫人去爬山、看日出是烦。”
&esp;&esp;“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很无聊的,”陈则眠信誓旦旦,自以为很够意思地说:“以后你晚上失眠也可以找我!”
&esp;&esp;陆灼年听到了想听的话,唇角不自觉勾了勾:“行。”
&esp;&esp;小区里又有人在放炮,叮了咣啷的,陈则眠拿着手机往里屋走:“听到了吧,吵死了。”
&esp;&esp;陆灼年说:“是很吵,去我家吧。”
&esp;&esp;陈则眠应了一声,答应下来。
&esp;&esp;两个人东拉西扯地又聊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大多都是一些废话。
&esp;&esp;挂断电话后,陈则眠手机微微发烫,电量也弹出了过低警告。
&esp;&esp;他把手机充上电,又窝回床上看动漫,明明是当下最热的少年热血番,他却怎么都觉得没意思。
&esp;&esp;奇怪,明明刚才还觉得这动漫很上头呢。
&esp;&esp;大概是下饭剧吧。
&esp;&esp;只有吃饭的时候时才好看。
&esp;&esp;
&esp;&esp;陈则眠略感无聊。
&esp;&esp;他把平板丢到一边,又看了一眼手机。
&esp;&esp;算了,在家待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去射击场呢,射击场娱乐设施比家里多,能玩枪、玩弩箭、抓娃娃、摇奶茶,还能跟闫洛玩。
&esp;&esp;对了,闫洛。
&esp;&esp;今天是小年,陈则眠没有家人,一个人过节,闫洛那家人有还不如没有呢,肯定也是一个人,反正也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射击场找闫洛过小年吧。
&esp;&esp;陈则眠下床换了衣服,刚准备出门,正好赶上汪顺带着人来送净化器。
&esp;&esp;汪顺指挥搬运工把空气净化器搬进屋,他看了眼陈则眠,问:“陈少要出门啊。”
&esp;&esp;陈则眠之前跟这些保镖说过不用叫他陈少,保镖却说这是陆灼年的吩咐,陈则眠也就随他们了。
&esp;&esp;“嗯,去射击场,”陈则眠穿好外套,又翻出口罩戴上:“在家没意思。”
&esp;&esp;汪顺应了一声,调试好净化器很快离开,回往陆宅复命。
&esp;&esp;陈则眠先开车去了牛街,买了好多小吃,又订了几十杯奶茶送到射击场,请射击场的其他同事喝。
&esp;&esp;奶茶比陈则眠到的还快,他一下车就受到了同事的热烈欢迎。
&esp;&esp;虽然陈则眠职位仍是普通员工,但在射击场其他人的眼中无异于二老板,是大老板亲信中的亲信。
&esp;&esp;陈则眠开陆灼年跑车的事情无人不知,陆灼年对他的态度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陈则眠,不敢有半点轻忽。
&esp;&esp;闫洛毕竟还是个少年,不懂成年人那些弯弯绕绕,看到陈则眠来是单纯高兴,卷子也不写了,就想和他一起玩。
&esp;&esp;陈则眠算是孩子王,出于职业需要,对新鲜流行的东西特别了解,跟小孩很有共同话题,他生了一张嫩脸,又没有哥哥的架子,爱惹祸,也能兜底,还会不着痕迹地照顾人,几个月下来已经完全俘获了十六岁的闫洛,获得了小弟一枚。
&esp;&esp;在闫洛的想象中,家人就该是陈则眠这样。
&esp;&esp;只要有陈则眠在,哪怕做错了事也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他无条件的偏袒与爱护能够遮去所有阴霾与风雨。
&esp;&esp;国际比赛刚开始那几天,陆灼年被扣在陆宅出不来,闫家嫉妒陆家承办了比赛,来射击场找过事,还说陆家人胆子真大,连闫洛这种丧门星都敢收留。
&esp;&esp;陆灼年不在,射击场其他工作人员也不敢出头,陈则眠一人独战群雄,把闫洛护在身后,一个骂三个,差点没给闫家二伯气犯心脏病。
&esp;&esp;闫洛每次回忆起来都想笑。
&esp;&esp;“笑什么呢?”陈则眠把驴打滚用微波炉热了热,插上勺子推给闫洛:“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esp;&esp;闫洛抬了下眼睛,说:“是。”
&esp;&esp;陈则眠坐在闫洛身边,大大咧咧地揽着他肩膀:“想要什么礼物,跟哥说。”
&esp;&esp;闫洛抿了下嘴唇:“没什么想要的,我生日那天是十五,你能来吗?”
&esp;&esp;陈则眠计划过年前去海南,正月十五应该回不来,就迟疑了一下。
&esp;&esp;闫洛立刻说:“来不了也没关系,正月十五本来就该跟家人一起过,那我就过阳历生日吧,是这周五,你能来吗?”
&esp;&esp;陈则眠看向闫洛,点了点头。
&esp;&esp;一个性格内敛的小孩,能连着两次问他‘能来吗’,看来是真的非常想和他一起过生日了。
&esp;&esp;陈则眠不忍心把闫洛一个人扔在京市过年,初射击场从过年歇业到初三,好几天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多可怜。
&esp;&esp;“我过两天打算去海南的,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陈则眠拿出手机订票:“就多订一张票的事,要不我一个人也没意思。”
&esp;&esp;闫洛知道陈则眠想去海南旅游的事情,但完全没想到会邀请他一起去,缓缓瞪大眼睛:“带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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