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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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2页)

&esp;&esp;片刻,陆灼年上了楼,拿着洗衣筐敲了敲房门。

&esp;&esp;陈则眠正在洗脸,眼都没睁:“进进进。”

&esp;&esp;陆灼年本来想把筐给陈则眠,见他腾不出手,就直接进了浴室帮他把浴巾挂上了。

&esp;&esp;陈则眠半弓着身子,越想越憋气:“我真服了,你说那萧佲兀是不是有病。”

&esp;&esp;陆灼年背对陈则眠,抬手把浴巾搭到置物架上:“什么病?”

&esp;&esp;陈则眠一边洗脸一边含混地说:“脑子有病呗,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干嘛要缠着我。”

&esp;&esp;陆灼年挂好浴巾,抬步往浴室外面走:“我也不知道。”

&esp;&esp;陈则眠抽出两张纸,擦掉水池边溅上去的水:“你不是说他喜欢小男孩吗?我也不小啊。”

&esp;&esp;陆灼年停下脚步:“你不小?”

&esp;&esp;陈则眠‘嗯’了一声。

&esp;&esp;陆灼年在陈则眠身后站定,说:“抬头。”

&esp;&esp;陈则眠抬起头,通过镜子和陆灼年对视:“咋了?”

&esp;&esp;陆灼年手臂半环过陈则眠脖子,扳起他削尖的下颌,让陈则眠看向镜中的自己。

&esp;&esp;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巴掌大的狐狸脸。

&esp;&esp;因刚洗完脸,细碎的刘海微湿,斜扫在锋利狭长的眉梢上,眼珠亮得像沁在山泉中的猫眼石,光华璀璨,顾盼烨然。

&esp;&esp;面颊挂着水珠更显白透纤薄,一掐就是个红印,瑰红唇瓣沾了点没洗净的雪白泡沫,头顶还炸起一撮呆毛。

&esp;&esp;陈则眠:“……”

&esp;&esp;陆灼年虚掐陈则眠脖领,眸光沉暗:“现在知道为什么萧佲兀缠着你了吗?”

&esp;&esp;陈则眠看着镜中自己,有点怀疑人生:“我平常就这么湿漉漉的样子吗?”

&esp;&esp;陆灼年未置可否:“有什么想说的。”

&esp;&esp;陈则眠屈指抹去嘴角的泡沫,和镜中地自己对视三秒,评价道:“确实有点欠操。”

&esp;&esp;陆灼年手指蓦地收紧,掐了下陈则眠的脖子又很快松开。

&esp;&esp;陈则眠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对方就已经放手了。

&esp;&esp;陆灼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淡淡道:“你是真会说话。”

&esp;&esp;

&esp;&esp;外面风雪难行,陆灼年是上午到的。

&esp;&esp;派人把闫洛接回来时已是傍晚,刚好差不多可以准备吃饭。

&esp;&esp;闫洛第一次来陆少独居的别墅,虽然极力表现淡定,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特别开心。

&esp;&esp;这段时间,陈则眠去射击场的次数很少,陆灼年则是小年之后再去过,而这两个人如今已然是闫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总也见不到,难免想念。

&esp;&esp;能来陆少家里的这件事本就意义非凡,更何况陈则眠还在。

&esp;&esp;陈则眠是急性子,往火锅里涮肉涮菜也不分部位,什么肥牛羊羔都一股脑扔进去。

&esp;&esp;铜锅火旺得厉害,顺滑甜美的肉片又切得极薄,六七秒就烫变了色,熟透的肉此起彼伏地翻起,又得手忙脚乱地往外捞,免得烫久了太老咬不动。

&esp;&esp;闫洛的碗里不一会儿就堆满了肉,话都来不及说,只能低头猛吃。

&esp;&esp;在陈则眠强势的投喂下,矜持优雅的陆灼年都很难保持从容,第一次吃得这么急,鼻尖都冒了一层薄汗,解开了衬衫袖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esp;&esp;陈则眠把肉都捞到了他们俩的碗里,压力骤减,坐在那儿吃得倒是很悠闲。

&esp;&esp;为了防止陈则眠第二轮鲁莽下肉的攻势,陆灼年默不作声,悄然把菜都端到自己和闫洛手边,陈则眠面前不知不觉间,就只剩了一盘怎么煮都不会老的嫩豆腐。

&esp;&esp;吃饭的节奏被陆灼年重新掌握,三人总算能缓一口气,偶尔交谈几句了。

&esp;&esp;外面风雪肆虐,他们在别墅里围着暖炉吃火锅,白色蒸汽袅袅升起,人间烟火温柔了眉眼。

&esp;&esp;闫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幸福。

&esp;&esp;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安定。

&esp;&esp;闫洛从记事起,每天一睁眼最期盼的事情就是今天赶紧过去,到了晚上、到了深夜一切苦难和折磨才能暂时停止,他一遍又一遍祈祷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无比盼望自己能够长大,能够成年,能够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能够逃离现在的生活。

&esp;&esp;有一种不能落地的鸟叫作雨燕,一生中仅有的一次落地,就是它死亡之时。

&esp;&esp;闫洛觉得自己就是雨燕。

&esp;&esp;他没有脚,要一直飞一直飞。

&esp;&esp;他必须一直成长,一直往前走,他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esp;&esp;即便是在遇见陆灼年以后,暂住在射击场里面,他依旧无法逃脱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

&esp;&esp;陆少已经是他遇见过最好、最好的人,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和寄居感,并不会因此消退分毫。

&esp;&esp;然而今天,闫洛却突然有了一种‘落地’的感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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