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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点儿要紧的,”傅观澜朝陆灼年打了个手势,压低嗓音提醒他注意:“让陈则眠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进瑶台阆苑,更不要贸然接近关豫,关豫手上可能有枪。”
&esp;&esp;陆灼年敏锐察觉出不同寻常:“陈则眠为什么要接近关豫。”
&esp;&esp;傅观澜低声说:“他知道他父亲的事了。”
&esp;&esp;闻言,陆灼年脸色一变。
&esp;&esp;他得到消息后匆匆赶到,与傅观澜等人会合不久,许多信息还没有及时同步。
&esp;&esp;以陈则眠的性格,乍然知晓关豫暗害的卧底就是他父亲,怎么可能压得住脾气不去找关豫报仇。
&esp;&esp;站在男朋友的角度,陆灼年当然不希望陈则眠以身涉险,可倘若陈则眠已经做出选择,他也很难说出劝阻的话。
&esp;&esp;陆灼年欲言又止,久久不言。
&esp;&esp;片刻的安静后,傅观澜率先开口:“陈则眠,关豫如今已是困兽,被捕只是时间问题,你不要冲动行事,等我们过去好吗。”
&esp;&esp;陈则眠云淡风轻:“我没有冲动啊,是我爸非要进去。”
&esp;&esp;一句‘我爸’炸出无数旁听者。
&esp;&esp;傅观澜&孙岳平&罗建成等人不约而同,齐声惊诧道:“你爸?”
&esp;&esp;陈则眠耳朵差点没被震聋。
&esp;&esp;他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你们怎么都在一起,坐得什么车,大巴吗?”
&esp;&esp;傅观澜解释道:“没在一起,他们都是从指挥中心那儿接得外线。”
&esp;&esp;陈则眠沉默几秒:“所以刚才陆灼年跟我说话,他们也都听见了?”
&esp;&esp;“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孙岳平坐不住了,强势截断话题:“陈则眠,你刚才说的你爸,是轻羽吗?陈轻羽。”
&esp;&esp;下一秒,一道熟悉而遥远的声音在听筒内响起——
&esp;&esp;陈轻羽:“谁叫我?”
&esp;&esp;电话那边一阵兵荒马乱,霎时间喧闹无比。
&esp;&esp;仿佛好几个喇叭齐齐响起,所有人都在同时开口讲话。
&esp;&esp;说的什么也听不太清,陈轻羽只觉得吵。
&esp;&esp;一片嘈杂声中,陈则眠敏锐捕捉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esp;&esp;有人来了!
&esp;&esp;陈则眠霍然抬头,看到了楼梯上的几人。
&esp;&esp;一众保镖中间护着的那人正是关豫!
&esp;&esp;关豫并没有看陈则眠。
&esp;&esp;他所有的眼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陈则眠身边的那道身影上。
&esp;&esp;关豫死死盯着陈轻羽,表情复杂到难以用言语形容。
&esp;&esp;他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踩空,陡然坠入了一场幻梦,又像是沉睡许久,终于在梦中惊醒。
&esp;&esp;陈轻羽也抬眼向上看去。
&esp;&esp;眼神淡漠疏离,无悲无喜,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张脸确实很陌生。
&esp;&esp;陈轻羽失忆后,早已忘了关豫的模样,更不会认识眼前这张脸。
&esp;&esp;目光相撞刹那,关豫脸色骤变。
&esp;&esp;二十年岁月荏苒,陈轻羽模样是有变化的,可在关豫眼中,那熟悉到令人心悸的音容,和当年没有丝毫分别。
&esp;&esp;陈轻羽还没有开口,身边的陈则眠就‘嗖’得一下蹿了出去。
&esp;&esp;凭借这个动作,陈轻羽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esp;&esp;“关豫。”
&esp;&esp;叫出这个名字的同时,陈轻羽伸手拽住了陈则眠帽子:“后边儿待着去,大人的恩怨,小孩别插手。”
&esp;&esp;起飞失败的陈则眠:“……”
&esp;&esp;关豫静静地看着陈轻羽,眼神中盛满了复杂难懂的情绪。
&esp;&esp;他想遁逃、想尖叫、想哭泣、也想放声大笑,想指天诘问命运,问它为什么要让陈轻羽回来。
&esp;&esp;这个问题,他也不知自己是更想问现在的陈轻羽,还是更想问二十年前的陈轻羽。
&esp;&esp;命运兜兜转转,一切都回到了。
&esp;&esp;关豫浑身都在颤抖,眼前逐渐模糊,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已经夺眶而出。
&esp;&esp;“你为什么要回来?
&esp;&esp;关豫猛地举起手枪,声嘶力竭地质问:“陈轻羽!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esp;&esp;陈轻羽视线落在关豫手上:“这是我的配枪,你拿走了这么久,现在该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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