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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芝玉想起了曾无数次回忆起的,那个燥热的午后,洗漱完在更衣室的身体裹着水雾热气,鲜美饱满的犹如枝头汁水迸溅的樱桃,连同心脏腐烂在瓷白的冷光下。
&esp;&esp;“当然可以。”
&esp;&esp;她克制不住的想要做些什么,捏住水性笔的指腹大力到泛白,失去血色。
&esp;&esp;绝对不要让艺智成为第二个自己。
&esp;&esp;沈芝玉问清楚来龙去脉,才决定做些什么,她应该做些什么,即使强撑到只有一口气,困到眼下黑眼圈都遮不住,还是一口口的喝着咖啡,一定要纠缠到让对方低头才行。
&esp;&esp;那时候的沈芝玉几乎成为一道风景,发丝微微凌乱,裹着风衣,雷打不动的出现在她的学校门口,像是一道穿过釜山港的阴冷海风。
&esp;&esp;那双被夸赞很灵,很有气质的眼睛,在那一刻,即使笑眼弯弯也并不温和,有种倾斜的难以言喻的危险。
&esp;&esp;被盯上的人,只觉得可怕。
&esp;&esp;不止她的言语如同柳叶刀贴合着皮肤肌理,让他们一家被指指点点裸露出血肉,她的样子更像是只扼颈的蛇,吐着蛇信子等待捕食。
&esp;&esp;就是这样,才没有让艺智的名声变脏。
&esp;&esp;“他没恶意?”
&esp;&esp;沈芝玉很少那样,不屑的,嗤笑出声,看起来冷漠到像是一柄剑,难得一见的锋芒毕露锐利。
&esp;&esp;“只是在你明确表示拒绝继续死缠烂打,败坏你的名声,表现自己痴情,逼迫你低头达成自己的目的。”
&esp;&esp;这不是恶意是什么?
&esp;&esp;简直罪无可恕。
&esp;&esp;现在想起这件事,艺智仍然不明白沈芝玉为什么会有那种过度反应,像是一只绷紧欲断的弦,只有在对方向他公开道歉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esp;&esp;“欧尼,为什么当时…你那么紧张呢?”
&esp;&esp;艺智实在想知道。
&esp;&esp;“因为,我不想你经历这些。”
&esp;&esp;因为沈芝玉也有过那种时刻,她不想让艺智也变得那样无助。
&esp;&esp;在四下无人的夜里哭泣,糟糕透顶,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不要你也经历。
&esp;&esp;但是这些,要怎么说出口呢?
&esp;&esp;与其说是帮助艺智,不如说,她是在帮助14岁时候的自己。
&esp;&esp;看到艺智长大,就好像,隔着漫长的岁月,拥抱了自己。
&esp;&esp;带着咸湿海风的釜山,春夜有种融融的美,纷飞的樱花雨落在衬衫上。
&esp;&esp;可是…沈芝玉只能想到那个无助的夜晚,好像不会再有哭泣的心情了。
&esp;&esp;是从那个夜晚,拥有了不肯哭泣的心。
&esp;&esp;“为什么给我买这么贵的项链?欧尼,这样妈妈会说我的。”
&esp;&esp;手提袋里是她代言的同品牌珍珠项链,即使她代言有一定折扣,也依然贵的吓人,艺智偷瞄价格的时候都简直吓了一跳,快四千万了。
&esp;&esp;“很贵吗?”沈芝玉笑了起来,“我们公主ni,给你的没这个贵,那就不要和他约会了。”
&esp;&esp;“就是所有物质上的我都可以给你,你就不会被男人的欺骗。”
&esp;&esp;“哇!欧尼,完全帅气!”艺智鼓掌赞叹,“但是这个太贵了!我真的不能收下。”
&esp;&esp;“收下吧?物质上你体验过,拥有过,就不会对财富附魅。”
&esp;&esp;沈芝玉虽然对怎样作为女性,能够在韩国社会过的轻松那一套非常清楚,无比清楚,逃脱不了的父权制和男权,所以要时刻保持美丽,性格温柔,礼貌克制。
&esp;&esp;但是,艺智好像是一部分的投射,希望她不要这样。
&esp;&esp;女孩子们是如此擅长剪裁自己,用来兑换社会的认同,把自己裁剪的乱七八糟还不够,还要把其他人也剪的血肉模糊。
&esp;&esp;沈芝玉把自己裁剪的异常完美,却不想朴艺智也那样。
&esp;&esp;“至于外貌,艺智喜欢帅气男人的话,那么欧尼带你去江南,看久了你会发现,外貌的话,也就那么回事儿。”
&esp;&esp;“不过要对妈妈保密,不然欧尼就没办法再见到你了。”
&esp;&esp;“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艺智低头看着鞋尖,声音闷闷的,“因为欧巴?”
&esp;&esp;“不,完全不是,艺智是作为独立的个体出现在我心里。和成讯没有关系,非要说的话,很感谢成讯让我认识了艺智。”
&esp;&esp;沈芝玉揉了下她的头发。
&esp;&esp;“艺智也知道吧?我只有爸爸,但是不怎么见面,即使见面,也是完
&esp;&esp;全不沟通,工作之后给他打钱而已。”
&esp;&esp;亲情的分量永远高于爱情。
&esp;&esp;沈芝玉不会为男人掉眼泪,但是会为家人掉眼泪,不是因为喜欢崔然峻才坚持下去的,是因为喜欢他妈妈,他家,还有他的钱。
&esp;&esp;我真的很想拥有那些,但又不愿意被当成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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