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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挺死。”他低声哼笑,继续动作,锯子落在门缝中,咯吱咯吱地拉着,每一下都像在割他心头的气,越锯越快,越拉越顺。
没多久,门的一角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割裂开来。他手脚利索地卸下门的两根横梁,用锤子轻敲支撑木楞,一点点将那半边门板掰了下来。雪地里落下木头的一瞬,他立刻拿身后那块粗麻布铺在上面,将声响消得一干二净。
他站起来,看着许大茂家的门板只剩下半边,像个缺了牙的老头,破败不堪,嘴角冷冷一翘。
“让你炸我窗户?今儿你门都进不去,看你明儿个怎么出门见人。”
他把那半截门板随手塞进许大茂窗下的雪堆,悄然转身回屋,把锯子放回原处,拍了拍袖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多少年的老工人。
回屋后,他不紧不慢地烧起炉子,把壶水放在上头,坐在炕沿上,裹着被子笑出了声。
“哼,狗改不了吃屎,也得让我踢两脚试试你还咬不咬人。”
他知道这事不能干得太过,不然闹大了院里人指不定怎么嚼舌根。但这点“警告”,足够许大茂消停几天了。拆门这事做得不重,却够恶心人。何雨柱不怕他告状,也不怕他吵,他就怕许大茂那张嘴巴以后还敢再挑事,这下让他自个儿尝尝人情世故的凉。
隔壁的炉火也烧着,风声中隐约传来棒梗的咕哝声,大概是梦话。何雨柱耳朵一动,眉头稍稍一挑,没放在心上。
他泡了一杯浓茶,啜着热水,眼神淡定地望着外头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天快亮了,鸡叫的声音隐隐响起,四合院渐渐从寂静中苏醒。
这一夜,雪没停,风也没停,可他心里的火,终于缓了几分。
而许大茂那厢,此刻还缩在被窝里做着春秋大梦,却浑然不知——等他一早推门想出去,迎接他的,将是一个“透风漏雪”的大开门…
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泛白,寒气却比昨夜更胜几分。
何雨柱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穿着厚实的棉袄,端着一碗刚熬出来的玉米糊糊站在屋门口,嘴里呼着白气,眼神却始终落在对面那破败不堪的门框上。
只见许大茂家的门只剩半边,另一半昨夜被他“顺手处理”,现在光秃秃地敞着,像个嘴巴张了一半的傻子,冷风直往屋里灌。地上雪积得更厚了,那半扇缺失的门显得格外扎眼。
何雨柱嘴角一抽,差点没把一口热糊糊笑喷出来。他心想:
“这回该老实点了吧,叫你炸我窗户,这下你自己吹风去吧。”
刚想着,屋里就传来一声嚎叫,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哎呦喂!冻死我了!我这门呢?!”
许大茂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半梦半醒的惶急。他应该是翻身起床时被冷风一激,立马意识到门口不对劲儿。
“哎哟,这什么鬼天气,我的门怎么没了?”声音一边喊着,一边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往门口挪。
何雨柱正站在门口,慢悠悠喝着糊糊,听着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滑稽,忍不住咕哝一句:“来喽,这大戏来了。”
“哐当——”
许大茂一脚踩在冰面上,差点滑倒,他披着个军大衣,头乱糟糟的,脚下踩着一双不合脚的棉鞋,一只甚至没穿袜子。
他站在门口,瞪着自己那半扇门,整个人一脸懵:“怎么就……没了?谁……谁干的?!”
他的眼神左右扫,终于对上了正对面悠然自得喝糊糊的何雨柱。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在那一刻几乎都凝结了。何雨柱眼睛一弯,举起碗来晃了晃,笑着招呼道:
“哎呦,大茂啊,起这么早啊?怎么着?透气透爽啊?”
许大茂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嘴巴一张一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也不傻,这门八成就是对面这爷们搞的。可他昨晚动的那点歪主意,也还没来得及找人报复,结果现在自己先栽了。
他心中憋屈得快炸开:
“他奶奶的,何雨柱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可我偏偏还没证据!”
“雨柱!”他终于咬牙开了口,声音中透着一丝试探,“你昨儿晚上听见什么动静没?”
何雨柱一口热糊糊咽下去,装作若有所思:“动静?噢,有点风挺大,雪打我窗户上啪啪响,我还以为是谁家打架呢。”
许大茂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嘴角勉强扯了个笑:“你要是听见啥奇怪的声儿,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这……门怎么也给吹没了,稀奇不稀奇?”
何雨柱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回道:“是挺稀奇。你这门可老厚了,怎么吹一晚就吹散架了?不如你找根绳子,今儿先吊个被单挡挡风吧?不然感冒了可不划算。”
“哼……”许大茂咽了口气,强忍着满腹怒火,转身回屋,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等着,咱们秋后算账……”
何雨柱听见这话,脸上笑意更浓。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碗,心中不无得意:
“你许大茂也有今天,整天阴着个肚子坏我事,现在知道风凉了吧?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作对。”
然而,院里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起床,刘海中、阎解成、还有几个串门的大妈大婶都围过来看热闹。
“哎呀,大茂,你家门咋没了?”
“不是吧,谁家这么缺德?这都冬天了,拆人门算哪门子事啊?”
“赶紧补吧,早上风透心凉,别冻着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偏偏还得装出一副憋屈又无辜的模样:“哎,我也不晓得,昨晚还好好的……一觉起来就——哎,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也有人摇头叹气。
何雨柱混在人群中,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便拍了拍手回了屋。他知道这事儿八成过不了几天,院子里都要传得沸沸扬扬。可他不怕——这回许大茂要是还不长记性,那可就不止拆门这么简单了。
风雪依旧,院中热闹非凡。
而何雨柱,已经开始考虑下一顿吃什么热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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