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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越尔看她突然慢下来,便问:“是哪里不合口味吗?如果有不喜欢吃的,剩下就好了。”
&esp;&esp;“不,是太好吃了,我有点舍不得吃完。”祝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esp;&esp;越尔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真诚的夸奖,这比夸她生得美,修为高,人格高尚都令她高兴,沉默一阵,她道:“若你喜欢,我可以每天做给你吃。”
&esp;&esp;“这是徒儿在大比上赢回来的,我想师尊伞上并无装饰,正巧能用上。”
&esp;&esp;“您可以收下吗?”她不自觉含了几分期冀看向越尔,呼吸稍屏。
&esp;&esp;略卑微一句话。
&esp;&esp;越尔闻言终于抬头,自己也没发觉,就将目光先落在徒儿身上。
&esp;&esp;只一瞬对视,她便心头跳了跳。
&esp;&esp;那双血眸中闪烁的感情太分明,容不得越尔半分错想。
&esp;&esp;少年人的喜欢如此赤忱,如此难掩,只从眼里就能透出来。
&esp;&esp;让她……
&esp;&esp;如见一池春光。
&esp;&esp;
&esp;&esp;“不用,你收着罢。”越尔不敢多与她对视,很快收回目光,垂眸落到手中茶水。
&esp;&esp;清透水色映照她略有慌乱的眸光,水面随指尖颤动而抖,也似她如今心境。
&esp;&esp;祝卿安满腔热忱得她一句冷淡的拒绝,顷刻凉了大半,愣然站在原地,想说的话都没了出口的力气。
&esp;&esp;“师尊,可是这个……”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
&esp;&esp;本是没抱希望,祝卿安于是也没提过要送,没想到最后竟然赢回此物,她首先便想到师尊,只觉这坠子与女人十分相衬,兴高采烈回来送人。
&esp;&esp;可那人看也不看一眼。
&esp;&esp;仿佛自己在她心里,似尘埃一般,无足轻重。
&esp;&esp;越尔出门后才发现,自己不该出来的。
&esp;&esp;被祝卿安看到那个场景固然令人羞赧,但若是换个角度,正好可以借机出言试探,如果对方是话本的作者,不可能不露出破绽。
&esp;&esp;可她跑出来,却是给了对方缓冲的时间。
&esp;&esp;现如今再回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esp;&esp;况且,她也不好回去。
&esp;&esp;事情已经搞砸,若是现在回去,能说点什么,又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对方?虽说真要说起来,她也能把原委推到师姐身上。
&esp;&esp;可这不过是见招拆招的办法,如果对方不开口问,自己主动说反像是欲盖弥彰。
&esp;&esp;想来,对方是不会问的。
&esp;&esp;不问,她就没办法澄清。
&esp;&esp;于是事情陷入僵局——她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解释也不对,不解释也不对。
&esp;&esp;越尔立在屋檐下,脸上的烫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她怎么就被这丁点小事给弄得焦头烂额了呢?
&esp;&esp;这会儿,祝卿安又在做什么呢?
&esp;&esp;该不会,该不会在研究话本吧?
&esp;&esp;她的身后就是窗棂,却莫名不敢回头去窥视,总觉得要是看到那个场景的话,她就再也无法面对祝卿安这个徒弟了。
&esp;&esp;这个话本,倒也不是越尔本人的。
&esp;&esp;是有次她去千羽峰办事,被南宫绛硬塞的,此人是她的师姐,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塞些奇怪的东西给她,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esp;&esp;对方的原话是:“看看嘛,有趣得很,正好改改你这不食烟火的冷劲儿。”
&esp;&esp;南宫绛没正形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给的书十有八九都不是正经书,所以越尔并没有打算拜读,一直扔在桌上。
&esp;&esp;后来有次闲极,才掀开看了一眼。
&esp;&esp;一打开,她就被震撼到难以言表。
&esp;&esp;她本来以为,这最多就是市面上流通的话本子,虽然名字怪异了些,也左不过是才子佳人的故事,这种故事古往今来并不稀缺,她虽没有看过,却也有所耳闻。
&esp;&esp;但这本不一样。
&esp;&esp;开篇就是不堪入目的情节。
&esp;&esp;“她猛地一把将师尊拉到自己怀里,两人的唇舌激烈交缠在一处,不多时,满屋都是引人遐想的水声。”
&esp;&esp;这种淫词浪语一晃进她的眼里,立刻把她劝退了出去,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也烫到不可收拾。
&esp;&esp;不行,她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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