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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我也没生你的气。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真正让你开心的事情,我只会替你感到高兴。因为这是一个很难得的事情,你知道吗?”
“许多人活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过。”
夏芷言的话语像一场安静的春雨,在这个夏天的傍晚,不合时宜却又极尽温柔地落下。
淅淅沥沥。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太忙了,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又或者,是我这个家长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敢和我讲这些。”
“没有!”江南溪连忙说,“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先听我说。”夏芷言抓住江南溪慌乱抬起的手,用力压了压她的掌心,安抚她的情绪,“你听我说完。”
“我最难过的是,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错过了,南南。”
“我也难过的是,我不知道这些年其他时候的你,究竟快不快乐。”
夏芷言已经分不清楚了。
她一直以为她家小孩是无忧无虑地长大的。她给了江南溪一座完美的象牙塔,竭尽所能地给她物质上的一切,爱里的一切。在此之前,她自以为她和江南溪有着全世界最好的家人关系。
一种知无不言,坦诚相对,没有秘密的关系。
但Atse的出现向她证明了,一切都是只是她的个人猜想。
幻想中的宝石啪嗒坠下,把夏芷言的信心砸了个粉碎。
她由此开始怀疑自己眼见的、感受到的一切。
她怕江南溪是不快乐的。
夏芷言哭不出来,她垂着眼眸,整个人就好似被人抽了魂。这些天不工作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安静地把这么一个问题反复咀嚼,咬碎了吞进肚子里,消化了不一会又重来。情绪像个怪兽,在孤独的时候把夏芷言吞噬殆尽。
她甚至恨自己如此会思考。
因而平添了许多愁。
这些想法快要把夏芷言压碎,她变得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但是又好像很沉很沉,沉到如果想要真正开心地笑一下,都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扯动嘴角,才能让心脏跳动。
“对不起,南南。”夏芷言想了许久,只能说这一句话。
她生不了江南溪的气,她只好生自己的气。
“不是的,姐姐。”江南溪反拉着夏芷言的手,毫不犹豫地把她拽入怀里,在她下意识想要挣开的时候用另外一只手强制地控住了她的动作。
“我很开心。”江南溪必须要紧紧抱着夏芷言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她的手扣紧着夏芷言的后脑勺,黑发在她的指尖,柔软得过分。
江南溪的下颌抵在夏芷言的头顶,她没办法再压抑了,她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轻的,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夏芷言的心却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下。
她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她本能地想要阻止着变化。
于是她伸手去推江南溪:“没关系。”
“我们先不聊这个,你饿了吗?”
江南溪不肯放开她。
夏芷言从没在江南溪身上感受到这种力道。
被拥抱着的时候,就仿佛快要被对方揉攥进骨血之中。明明该觉得有些疼,但夏芷言竟然意外地从中体会到了快乐。她死去的肌肤在这瞬间活了过来,甚至点燃了一簇接一簇的小火。
江南溪的拥抱是火焰所需要的燃料与氧气。
夏芷言的身体在渴望更多。
但她的理智在说:停下来。
最好什么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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