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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唔唔唔……”
&esp;&esp;那人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呜呜作声。
&esp;&esp;捂人嘴巴的不是别人,正是程一序。
&esp;&esp;贾敬诧异挑眉,正对上程一序的目光,程一序转头跟他捂嘴的那位庶吉士道:
&esp;&esp;“慎言。”
&esp;&esp;那位庶吉士还在“呜呜”作声,他眼中明显带着不忿,仿佛在问:你凭什么捂嘴不让我说!
&esp;&esp;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位老典籍此时已经满脸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一副要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esp;&esp;这位老典籍要是真的在这里被气晕了,他们这群人都脱不了干系。
&esp;&esp;虽然典籍才是八品,他们在场都比这八品要高,更别说那位方大人,可这话不能在这儿说。
&esp;&esp;方海峰将他们这群人丢在这里时,可是说了,让他们听这三位典籍的话,三位典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要照做。
&esp;&esp;显然,这三位典籍的身份不一般,最起码,在这翰林院里,很不一般。
&esp;&esp;这位庶吉士愣头青的表现,让程一序忍不住轻啧一声,那脸上宛如看傻子的表情,要不是场合不对,贾敬都要笑出了声。
&esp;&esp;旁边的一个人,好似看出了老典籍的不对劲,用了扯了扯那位庶吉士的袖子。到底是考中进士的人,顶多冲动了些,也不是什么蠢人,没一会儿便明白了过来。
&esp;&esp;他显然也想到了后果,惊得下意识打了个颤,程一序垂眸,沉声问:“冷静了?”
&esp;&esp;那庶吉士连忙点头,程一序这才松开了手,还一脸嫌弃地望了望自己的手心,贾敬猜,他肯定是在嫌弃那人的口水。
&esp;&esp;下一瞬,程一序便拿起了一旁的布巾开始擦手。
&esp;&esp;老典籍在其余两位典籍的安抚下,缓缓镇定下来,可神情依旧难看。
&esp;&esp;“老夫还是那句话,你们从哪儿来!回哪里去!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
&esp;&esp;见他态度坚持,许多人脸上都犯了难色,这明显不待见他们,这说实话,他们也不想待着这里,可真的要如老典籍所说,离开吗?
&esp;&esp;那这样便违背了方大人的嘱托,唯恐翻了什么错,毕竟他们都才初涉官场。
&esp;&esp;程一序上前一步,朝老典籍一拱手,“这位大人消消气,我们也是听从上峰指令在此,还请大人不要为难。”
&esp;&esp;他态度尚好,气度从容,浑身的书卷气让老典籍斜睨了他一眼后,冷哼一声,故意问道:
&esp;&esp;“你说的上峰是谁?”
&esp;&esp;程一序正色道:“自然是咱们翰林院的学士大人。”
&esp;&esp;“我们初入翰林院,一切安排自然是来自于学士大人。”
&esp;&esp;他故意没提方海峰,而是抬出了学士大人。
&esp;&esp;这三位典籍方才的发难,明显是针对于方海峰。或许他们确实不愿意带这些初出茅庐的新人,但这类不满情绪并不占主要。
&esp;&esp;老典籍一哽,没想到他会抬出学士大人。
&esp;&esp;贾敬与程一序对视一眼,也向前一步,朗声道:“我们奉学士大人之命,跟着大人们学习,今日是我们唐突,毛手毛脚打搅了大人,添了乱子。”
&esp;&esp;“大人若是对我们不满,我们可退至门外等候。”
&esp;&esp;这句话,直接将老典籍架在了虎背上。
&esp;&esp;
&esp;&esp;若是方海峰带来的人,老典籍自然敢将人都轰出去,不带丝毫犹豫。
&esp;&esp;反正方海峰在翰林院声名狼藉,他手上的事情办砸了,多的是看他笑话的。
&esp;&esp;可程一序将学士大人抬了出来,他能将学士大人安排的人赶出去不成?
&esp;&esp;再看和程一序一唱一和的贾敬,以退为进,嘴上说着唐突,自请出去,老典籍真的敢应吗?
&esp;&esp;一旦他点头,贾敬绝对会带着这群人出去,就这样站在门外。到时候,其他人便会指责这三位典籍们,说他们倚老卖老,不顾学士大人的吩咐,打压怠慢翰林院的新人。
&esp;&esp;或许老典籍他们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扫地,但他们不得不顾忌翰林院的声誉,若是闹出这样荒诞不经的笑话,相信多的是同僚想要亲眼目睹这样的闹剧,恨不得翘首以盼。
&esp;&esp;老典籍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进退维谷,难看的脸色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愈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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