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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的下落先不谈,伴侣登记和感情测试才是目前的重点。
德莱顿快速掐指算了一下:“排除餐车和卧铺,如果每节车厢按十个人算,火车上的常驻乘客大约有八九十人,相当于一个小型社会了。列车长会驱逐长期找不到伴侣的人,每到一个站台,又有新的乘客上车……那些被驱逐的人去哪了?”
“其他乘客认定他们下车后没能回到现实世界、而是死了,也许亲眼见过那些人的尸体。”
李维思考着说,“按理说里世界有出口,但铁路是个横跨数千公里的长条形空间,他们就算知道出口的存在,也来不及在渴死饿死之前找到它。”
为了活下去,乘客只能遵守列车长订下的规则。
“今晚11点时,我们去找列车员登记伴侣。”德莱顿做了决定,“在那之前先找到埃里克,顺便向其他乘客打听一下‘感情测试’具体是什么模式。”
李维低声说:“或者我向女神申请帮助,直接干掉列车长,从列车员口中逼问出韩泽在哪。”
德莱顿:“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目前李维可没有拿得出手的祭品,“但是我和你‘登记伴侣’听上去就像是在中世纪尝试登上月球。”
进度未免太快了,他们下车之后是不是还得找个地方办离婚?
“你怎么想?”
德莱顿目光笔直地注视着李维的脸,背后用力攥了攥大拇指,告诫自己应该在提出合理建议时表现得坦荡一点。他平静地说:“我认为我们可以暂时遵守规则,收集更多线索,尽量降低你需要向死亡女神付出的代价。”
然而尽管理智肯定了这种方法的正确性,有那么几秒钟,他却觉得面颊火辣辣的,仿佛自己正怀着某种龌龊的思想,打算趁人之危、行不轨之事!
李维没发现德莱顿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只简单地点头说道:“你不介意就行。”
“我不介意。”德莱顿继续说,“不过为了维持……长期稳定的关系,避免我们在这次行动中互相冒犯到对方,我认为最好提前做一些规划。你最能多接受到什么程度的亲密互动?”
他伸出手,手臂悬在李维的腰间,没有触碰下去:“如果偶尔发生类似的接触……”
“揽上来。”李维打断他。
德莱顿差点没反应过来,李维干脆拉着他的手臂扣在自己的后腰上:“你完全可以用点力,我又不会坏。”
“……”
德莱顿沉默地按照李维的要求绷紧手臂,五指严丝合缝地按在脊椎连接着尾椎的一小块位置,他能感受到血液的涌流和再往下延伸的略微隆起的弧度,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进了,李维背靠着火车的墙壁,上半身随着德莱顿的力道轻轻后仰,作为致命处的脖颈坦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德莱顿表情不变,眼神仍然钉在李维的脸上,只是喉结不起眼地滚动了一下。
他说:“我可能还需要抚摸你。”
“那就动一动。”李维说,“我没问题。”
放在他背后的那只手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起初它如同给小动物顺毛一般轻柔地捋着他的脊骨,但没过多久,它便目的明确地转着圈、反复揉搓着腰窝。
李维闭上眼睛,觉得痒似地又往前挺了挺腰。
“也许我将不得不当着其他人的面亲吻你,李维先生。”他们几乎贴在一起,德莱顿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居然异常地有礼貌,“我很抱歉,你随时能够拒绝,但在危机时刻,我不一定有机会征得你的同意。”
李维用鼻腔哼了一声。
德莱顿猜测这是接受的意思。
“至于更进一步的。”
说到这里,德莱顿停顿了一下。李维睁开眼睛,颇感兴趣地等着他说出一些粗鄙之语,比如把“亲吻”换成一个F开头的动词、并表示李维依然“可以中途拒绝”——听着还怪刺激的。
但显而易见的是,德莱顿并没有他脑补的那么下流。
“更进一步的再说吧,”德莱顿极具绅士风度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运气好’的话,我们不必发展到那种地步。”
**
“你们是新人?准备去登记伴侣?唉,登记是最简单的一步,你们想象不到这辆火车上的规矩有多可怕。”
寻找埃里克的途中,他们在其他车厢遇到了热心的老乘客。
他的伴侣去卫生间了,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卫生间门口等待对方,一步都不肯往远处走:
“列车员向你们提到过‘感情测试’,对吧?测试成绩分为两个部分,50%是平时分,另50%是考试分,和大学绩点差不多。
“平时分取决于列车员对你们日常状态的观察,这些恶灵神出鬼没,经常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在你身边,比如眼下我的恋人去上厕所了,如果我不在这等着她,而是去别处休息或者与人聊天,就会被认定为感情不和、遭到扣分。
“考试则是每隔一段时间、我们要向某一位恶灵考官证明自己和伴侣真心相爱。它们倒是没规定具体的证明方式,只是恶灵与恶灵的口味不一样,判断爱情的标准比雅思口语考官更加难以捉摸……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必拿高分的方法,最多只能保证及格。”
李维有所预感地问:“保证及格要怎么做?”
热心乘客臊得脸通红、捂嘴小声说:“就是当着考官的面……挑战审核的底线。”
“……”
“一般人办不到啊!!”乘客痛苦又绝望地说,“哪怕结婚多年,没点特殊爱好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干这些事,所以车上那几对过得滋润的人,咱们实在模仿不来!”
“……”
更进一步的话题这不就讨论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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