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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莱顿:“自从发布会之后,‘清道夫’这个代号就出名了。网上有很多讨论帖,网络安全部门跟了一段时间,发现大多是些毫无逻辑且过于夸张的猜测,某种程度上有助于我们掩藏真正的救援行动。所以……”
李维怀疑地问:“你们不会在背后推波助澜了吧?”
“没有。”德莱顿飞快地给出了否定答案。
李维抿起嘴唇严肃地盯着他,德莱顿有些心虚地凑过去亲亲他的鬓角,又快速直起身转移话题:“总之后来上车的人把里世界的相关消息传出去后,谁都有可能用‘清道夫’的名头做事。”
打人的或许是喻姗的其他追求者。
汤姆本人其实不肯承认自己被打了,因为那会引出他出轨的真相,受到恶灵的惩罚。
他坚称他只是在浴室里滑了一跤,不小心摔晕了,“里世界清道夫”的说法是当时路过浴室的流浪汉的前男友传出去的。
“我正要去洗澡,恰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浴室里出来。”
流浪汉的前男友怯怯说道,“他是个男人,蒙着脸,比我高了半个头,说他是安全局的特工,上车来维持秩序的,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真的假的,我有那么霸道?”李维小声嘀咕。
“你放屁,我单纯是摔倒了,根本没看到所谓的清道夫!!”汤姆气得发抖,“诬陷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满口谎言的骗子、小人、该死的卖屁股的……”
“先生,请你停止侮辱我的伴侣。”流浪汉的前男友的现男友冷声说,“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此处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流浪汉的前男友的现男友,我们暂时称呼他为“狗主人”吧——毕竟汤姆说过,他的卧铺经常在半夜传出狗叫声。“狗主人”是个相貌普通的青年男人,体格不算强壮,但他看人的眼神凉飕飕的,哪怕是在大白天也有些渗人。
“玩爱死爱慕玩的。”围观群众中有人吐槽。
流浪汉的前男友依偎在“狗主人”怀里,对他投去依恋的目光。汤姆厌恶地看着这对狗情侣,转头对自己的伴侣黛儿说:“别听他们乱吠,我们走。”
李维和德莱顿躲在车厢角落里,旁观了全程闹剧。汤姆经过他们的座位时,德莱顿拦住他,问:“你真的晕过去了,没看到打你的人是谁?”
汤姆正在气头上,骂道:“傻x,关你什么事?”
他要伸手推人,李维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五指用力,说道:“冷静一点,别怪我没提醒你,像我这样的犯罪现场清洁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用的是玩笑的语气,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却很强烈,汤姆与他对视了几秒钟,在清晰地感受到骨头上传来的疼痛后,从心了,憋屈地说道:“对不起。”
李维松开手。
汤姆拉着黛儿脚步匆匆地走远。
德莱顿抓起李维刚才帮他拦下攻击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谢谢,李维先生,你没事吧?”
李维摇头。列车员从旁走过,德莱顿顺势将人拽过来,让李维在自己的大腿上躺好。
列车员离开了。
德莱顿一下一下捋着李维半长的黑色卷发,俯下身悄声说:“流浪汉的前男友在瞎编,他的说谎技巧一点也不高明,眼神快要飘到天上去了。但汤姆并不无辜,他的确有出轨的想法,而且是被人用钝器打伤的。”
这两个人都没说实话。汤姆的动机很好理解,只是不想挨罚而已,可是流浪汉的前男友又为什么要捏造出清道夫的说法?
他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胡说八道的时候,真正的‘清道夫’就在旁边坐着呢。
李维很舒服地躺着,若有所思地说:“他肯定目睹了一幕很特殊的场景。”
德莱顿揉揉他的脑袋,用另一只手将一根薯条喂进他嘴里——最近他们见多了类似的互动,已经习以为常了:“无论他看到了什么,都不可能告诉我们,走吧,这边的线索到头了,我们去找喻姗和流浪汉。”
……
寻找流浪汉的途中,德莱顿收到了安全局传来的新情报。
是有关H市的连环杀手鸳鸯的。
“联邦调查局将‘鸳鸯’的身份信息发过来了,这是一个桃色敲诈团伙,起初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分别针对不同性向的群体,后来其中的男性失手杀人进了监狱,团队中的女性抛弃他、换了新的队友继续行骗。
“然而从那天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她的男队友就会意外死亡,她又很快能找到愿意听从她命令的新人。
“调查局认为是鸳鸯——真正的、唯一的鸳鸯,接连杀死了她的几任队友并将犯罪现场伪装成了意外事故,因此一直在派人追查她的下落。”
安全局的后勤说完,李维立刻开口:“喻姗是怎么说的来着?”
喻姗说,那人是个连环杀手,在H市先奸后杀了16个人。
李维清晰地记得,她用的是联邦语中男性的“他”。
一个负责追踪犯罪分子的联邦调查局探员,难道会记错目标的性别?
显然不可能。
“——喻姗是鸳鸯。”德莱顿说出了结论,“她听到你怀疑她的伴侣是被谋杀的,便故意装成警察,想要骗取我们的信任。”
却没想到李维和德莱顿也是内部人士,直接顺藤摸瓜地扒了她的马甲!
其实若她不主动提起鸳鸯,他们很难怀疑到她头上。
这简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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