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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姗憋了一口气,从关于童年的梦中清醒过来。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被人移动。
威廉·德莱顿和盲杖抓着她的手脚,把她放在一节车厢的座位上。
“……这女人下手也太快了,我都怀疑我们谁才是杀手,两三分钟过去她就杀了个人。”盲杖说,“我们真能用她钓出韩泽?”
德莱顿:“假如喻姗身为一个诈骗犯,尚未愚蠢到在第一个回合把自己身上的重要物品交出去,韩泽也不是因为闲得无聊才绑架她的,那我们这么做就有效果。”
喻姗:“唔唔唔!!”
她的嘴被胶带粘住了,说不出话,盲杖瞥了她一眼,说道:“醒了,要不要再打晕一次。”
“别做多余的事。”
盲杖哼了一声,郁郁说道:“不要命令我,我不是你那毛绒绒傻乎乎的手下。”
德莱顿莫名其妙地问:“你在说谁?”
这两个形容词是形容李维的?
“拉克·李维。”盲杖回答,“我遇见他时,你不理他,他就坐在座位上耷拉着耳朵。”
德莱顿脑补了一下盲杖描述的场景,又想笑又无语:“他能掀开你的脑壳。”
“我知道,但这和他留给我的印象不冲突——西伯利亚的熊也是毛绒绒的。”
德莱顿:“……”
不愧是战斗民族。
盲杖继续说:“等到解决了韩泽以后,我猜你们不会放过我,无所谓,如果我被逮捕了,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们必须帮我治疗我的狗,它是无辜的。”
“听上去你很了解政府部门。”德莱顿猜测道,“你是你们国家的安全局出身?”
“不是,但我的前女友是。”盲杖不想多聊这个话题,“她骗了我,临死前才告诉我她不爱我——你们都是些骗子。”
“所以你也觉得我欺骗了李维?”
“没错,他闻上去和你就不是一类人。”
喻姗又“呜呜”两声,德莱顿撕开她嘴上的胶带,问:“你要说什么?”
“我听不下去了,我才是感情专家。”喻姗说,“不用怀疑,你和你的同事都是男同,而你,”她对盲杖说,“你是失去老婆以后绝望的鳏夫。”
“……”
盲杖看不见,仍是伸出手抓着喻姗的脸把她嘴上的胶带粘了回去。
喻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德莱顿重新撕开胶带,说道:“你现在知道韩泽是冲你来的了,我不问你把他想要的东西放在哪了,我只问它究竟是什么?”
喻姗嘴巴生疼,眼看他要一言不合再把胶带贴回去,识相地叫道:“我说!我告诉你!是一块从街边小贩手里买到的邪神石碑。
“那小贩自称是迦南人的后代,认为石碑雕刻的是巴力神的化身,我本来没当回事,只想买个旅游纪念品,结果当天晚上却梦见了一只长得像青蛙的丑猫。
“我从来没见过、也想象不出世上还能有那么丑的猫,因此它一出现,说自己是神,我就信了。它问我要不要与它合作——它给予我力量,我向它献上祭品。我心想,为什么不呢?”
这块石碑就是韩泽处心积虑渴望得到的特殊道具。
能够和神明沟通的事物应该很难得。
李维先通过海妖马杰尔,从里世界和死亡女神搭上线,这才可以随时随地用超市买来的黑蜡烛“上达天听”,否则要是换个人来,女神理都不会理。
德莱顿眼下一心四用:和喻姗对话,听李维与列车长交谈,接收整合现实中安全局给出的情报,还要提防临时队友盲杖、及隐藏在暗处的韩泽。
他缓慢地问道:“你和邪神做了交易,为什么不去面对你真正的敌人?你每年给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转钱,就从没想过送你的父亲进监狱,帮助喻莲脱离糟糕的生活环境?”
“……”
喻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防备且冷漠。
半晌,她说道:“送他进监狱?我恨不得杀了他。然而神像做不到,它掌管生育和自然,一切伤害皆出于爱——有目的的爱也是爱。而我对那男人连一丝爱都挤不出来。”
德莱顿指出:“你可以自己动手,你刚杀了一个人。”
喻姗张了张嘴。
正在这时,火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嘎吱”一声,慢慢停了。
又到站了。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至少得有八十岁的亚洲老头裹着厚重的羽绒服站在站台上,列车停稳后,他一步三晃地扶着车门把手往上爬。
盲杖对神啊鬼啊之类的信息不感兴趣。
几个同车厢的乘客议论到了老人,他无聊地旁听着,心中琢磨这老头得亏没被分配到另一辆情侣车,不然真是晚节不保……然后忽地听到德莱顿命令说:“你去阻止他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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