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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用梦呓般的语气对李维说:“仔细一看,你和他长得有点像。”
李维露出了带着点憎恶和不耐烦的表情:“是的,可能是有点像,所以他到底干了什么?”
“……”
白骆驼吞吞吐吐了半天,咬牙说道:“你是马杰尔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我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但如果时候证明你和法官是一伙的,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有力度的威胁方式,最后只能抑郁地说:“你有没有想过,里世界的神是怎么诞生的?”
“神”为什么会出现?
早在初次遇到死亡女神并上供炸鸡的时候,李维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死亡女神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地球的神话传说难道是真实的?除了死亡女神之外,里世界还有没有别的神明?
最虔诚的信徒可能会说,神诞生于人类之前,创造了这个世界,但唯物主义者和进化论的拥簇者又有着不同的看法。
现在,一只被冠以“神”的名号的白骆驼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不讨论现实宗教里的神,比方说上帝、安拉、佛祖……只说里世界的神,也就是我和黑蜡烛的上级,祂们诞生于人类的信仰,因此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人创造了神。”
这是个不太新鲜的观点。
在如今信息爆炸的时代看过许多网络小说的李维内心毫无波动。
白骆驼继续说:“具体的诞生原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很久以前,有个人就像你一样,好奇、友善、充满热忱,他打听到造神的办法以后,来到沙漠中心,费尽苦心地达成了所有的条件,在曾经混沌未明的里世界见证了神的降世。然而正当初生的神明要向他表示感激时——”
他取走了支撑骆驼的骨头。
李维默默地想。
“他掘走了神的根基。”白骆驼说,“那本该是我力量的源头,是和这根蜡烛的上级等同的存在,现在祂名存实亡,只剩下我和几个虚弱的兄弟姐妹留存于世。”
“我的女神呀!真的假的?”
黑蜡烛惊讶地问,“他是怎么办到的?人类和神,哪怕是初生的神,也不是一个等级的生物吧?再说里世界是神的大本营,那他岂不是在你家里把你爹妈给绑架了?”
“……”白骆驼无从反驳,无精打采地说,“差不多就是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神明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的化身罢了。”
太可怜了。
李维安慰她说:“别难过,至少你不是莱纳·李维乌斯唯一的受害者。”
骆驼打了个响鼻,像是一声抽噎:“一想到他可能还迫害了其他神,我的内心就好受多了。”
“?”
李维问:“你刚才说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难道你们联合起来也战胜不了莱纳·李维乌斯?”
白骆驼反问:“首先,你能不能不叫他的名字?”
李维不情不愿地耸肩说:“主要是我不想管他叫父亲。称呼‘法官’的话,又显得我很尊敬他似的。”
结果白骆驼目瞪口呆,仿佛刚意识到李维和法官长得像意味着什么:“你——你是他的——”
“儿子。”
看来这头骆驼不太喜欢思考,李维只好把话说破,免得在后续的交往中埋下地雷,“对不起,人类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目前来看神也是。”
骆驼陷入强烈的震惊,张开嘴不动弹了,就好像rua到一半的毛绒绒突然变成了没长大的食人怪兽。
片刻后,她的眼神逐渐险恶,似乎在考虑绑架李维以威胁法官,李维抓紧时间在她动手之前强调:“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好,我以为他死了至少十年了,最近几天才发现他原来还活着。”
哦,听上去确实父慈子孝。
骆驼勉强收起了她危险的想法,回到初始话题:“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法官很狡猾,我们根本抓不住他,也拿他没办法。经年累月之下,我的兄弟姐妹几乎放弃了,比如有只外貌独特的猫已经沦落到在东南亚地区招摇撞骗的程度。”
“原来那丑得要死得猫是你的同事!!”
黑蜡烛骂出了李维的心声,但紧接着它说道:“你快把它的诅咒收回去,再让它滚远点,别影响到李维替我卖命。”
周扒皮麾下的可怜马仔李维:“……”
白骆驼:“……”
世界真小。
怪不得黑蜡烛的上级死亡女神给出的提示词是“法官”,敢情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我可以帮你。”她说,“我听说死亡女神有白蜡烛、黑蜡烛和红蜡烛,白色代表好的情感,黑蜡烛主复仇,红色蜡烛象征爱情、欲望和激情。
“按理说,我们也应该分别掌管生育、丰收、战争、律法等方面,但由于作为力量源泉的神的根基被法官取走了,缺少管理者的我和其他几位神明分|身的分工,并不像死亡女神的蜡烛那么明确。
“我们都有欲望相关的权柄,只是猫更偏向于肉体,我更倾向于精神,因此它施加的诅咒我能够代为处理。”
而且他们比死亡女神更加依赖从人类身上汲取到的信仰。
所以丑猫宁可赊账也要和鸳鸯狼狈为奸,到处搜刮祭品。鸳鸯死后,它立刻不择手段地绑定了李维,就算李维不肯变成下一个鸳鸯,也会在死后沦为祭品为它续命。
这些内容白骆驼都没提,给己方留了面子,也避免了暴露弱点和激起李维的怒气。
“我不需要回报,毕竟猫有错在先。”她诚恳地说道,“但贝都因人是不是替你向法官寻求帮助了?我想请你假装诅咒没被解决,帮我们把他引出来。”
李维的身份先是令她警惕,随后又给她提供了报仇雪恨的新思路。
睿智的死亡女神八成也是这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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