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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场景是,由私人雇佣的安全团队包围了警局的队伍,警局的队伍又包围了斯利安老师的家,布里奇斯警长瞪着李维,警员们瞪着德莱顿,书房里犹如狂风过境,一片寂静。
良久,一个职位略低于布里奇斯警长的警察站出来说道:“我们不能这么做,必须有充分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嫌疑人实施了犯罪,而我们并未看到布里奇斯警长射击受害人的场景,甚至就连受害人也,呃,你们两个人又……”
“我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站了出来。比李维大一岁的同学雷诺兹郁郁说道,“我看见布里奇斯枪击了斯利安先生。斯利安先生受伤了,但他活在18年前,独居,因此我们现在叫救护车也来不及了——应该说,我们都知道他早就死了,他的死亡是既定事实,所以因果关系就是,布里奇斯杀死了斯利安。”
“小兔崽子!”布里奇斯警长破口大骂,“注意你说的话,小心祸从口出!下次你和你那群狐朋狗友犯事的时候再遇见我,我一定要……”
“没有下次了。”德莱顿打断他,对其他警察说,“你们等什么呢?难道需要我报警才能出警?”
“……”
几个原本就对布里奇斯警长有点意见、只是不想担责任的警员互相看了看对方,其中一人拿出手铐,铐住前上司,很礼貌地对李维和德莱顿说:“我们需要完整了解事情经过,能请你们到警局提供正式证词吗?”
另一边的镇民也捕的捕、抓的抓,除了伤势最重的旅店老板进了医院,其他轻微挂彩的人都得去警局报道,这比保安亭大不了多少的总部建筑从未如此热闹拥挤过。
一个被关进拘留室的女人抓着栏杆,颤颤巍巍地问外面的守卫:“请问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应该是受害者呀?”
卫兵说:“女士,有证据表明你们涉嫌谋杀约翰·斯利安,并且在2007到2014以及2018到2025年间通过超自然手段对其他镇民的身心安全造成威胁。”
“——胡说八道!你是认真的吗?斯利安已经死了18年了,而且那不是拉克·李维干的?”
“有证据表明,这些罪状和李维先生无关,女士。”
“我有不同意见!你关错人了,放我们出去!!布里奇斯警长呢?我要和他说话!”
“布里奇斯先生不再是警长了,他在你隔壁,女士。”
“……”
又有人问道:“那你又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来自县政府警长办公室,先生,由于本次案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是布里奇斯前警长,镇警局已经被临时接管,案件将最终由州检察官决定是否起诉,严重情况下,可能导致你们的警局解散或重组。至于你们,你们会被关进马里恩联邦监狱,和一群重刑犯共同生活十到二十年时间。”
“……”
拘留室安静下来,恐惧逐渐爬上了意识到靠山倒塌的镇民的面颊。半晌,一个看上去受过教育的人用卑微的语气开口说:
“行行好,为我们讲解一下前因后果吧,我真不记得我伤害过斯利安。”
“我也是!”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你们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卫兵问,“我以为只有真凶的同谋才会热衷于集体诬陷一个好人。”
“您的指控太过分了!”
“是吗,但是有证据表明……是布里奇斯警长杀死了斯利安先生(拘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据我所知,在斯利安先生被谋杀的第二天,就有传言说他是被标本吓死的,这天晚上,警察还去了年仅九岁的拉克·李维的家,对不对?”
“呃……”
“在斯利安先生仅仅留下一封写给妻子的信的情况下,谣言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这、这可能是个误会。”之前提问的人结结巴巴地说,“他在信上提到了李维、阴影……”
“但显然指的不是李维先生的标本带给他的阴影。”
“我不知道。”镇民果断说道,“我压根没亲眼见到那封信,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
“我不记得……”他说到一半,在卫兵暗藏深意的眼神中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改口说,“不,等等,我记得,是西蒙。”
“你放屁!”拘留室中的另一个人喊道,“明明是安东尼娅同时说给我们两个人听的!”
“——什么?”安东尼娅说,“好吧,我也没亲眼见过信,是凯茜阿姨告诉我的,她死在2018年。”
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真是个好主意,说完这句话,她给了其他几个同伴一个轻蔑又得意的眼神。
“你说的是音像店的老板凯茜?”卫兵回想了一下,“原来如此,难怪她遭了报应,不过你们每个人都遭了报应,所以她在路西法面前应该不会觉得特别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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