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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嘉穗在家躺了两天,办法没想到,还没货箱绊得摔了一跤,差点把狗砸死,愈发心气不顺。莫莉的助理连着打来电话,询问她意向管理哪家店。
&esp;&esp;她不愿为难打工人,强忍怒意礼貌回绝,挂了电话后转而打给了叶扬,问:“咖啡店最近有活儿干没?”
&esp;&esp;叶扬说正好有个文创摆摊的活动。
&esp;&esp;嘉穗直接订了机票。
&esp;&esp;05五颜六色的东西
&esp;&esp;天亮后才勉强阖上眼的江序临没几分钟又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压力过大出现了幻听——深山老林的,怎么会这么热闹?
&esp;&esp;甚至当他从睡袋里起床,出了山径走到大路平台上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懵。
&esp;&esp;直到他看见前天机场碰见的那个女人,他判断这不是幻觉。
&esp;&esp;是这个女的有古怪。
&esp;&esp;她到底何方神圣?
&esp;&esp;莫嘉穗赶红眼航班到了晏城,祝霆霓接的她,直接开车到了盐水镇。两人都没睡,连夜把这次春野创意市集的铺子装饰好,原料、设备、物料一一点清楚确认没问题后,天都快亮了。
&esp;&esp;叶扬早就抱着狗窝在躺椅上睡得不省人事,她俩精神抖擞,先交换做了杯咖啡,确认豆子没问题,还称赞对方手艺不减;又互相化妆、编发,挨着脑袋拿拍立得拍了十几张,然后选了两三张出来,马克笔添几个字,拿图钉钉在作招牌的毛毡板上。
&esp;&esp;买两杯咖啡送一张拍立得,莫嘉穗的主意。
&esp;&esp;叶扬一睁眼,看见两人容光焕发、一身牛劲,拱着手甘拜下风。
&esp;&esp;“网上怎么说来着,成功人士必备要素就是使不完的牛劲,二位姐姐以后发达了想着小弟点儿哈。”他吹捧道。
&esp;&esp;来送新豆子顺便帮忙的祝霆霓冷笑一声:“然后我俩现在都无业?”
&esp;&esp;嘉穗哈哈大笑,把一杯刚萃好的美式递给叶扬,让他赶紧去洗把脸拾掇拾掇,别坏了她的铺面形象。
&esp;&esp;江序临远远地看着,她那头他无法描述的编发在晨光里更五颜六色了。
&esp;&esp;在他的认知里,五颜六色的东西不应该有美感可言。
&esp;&esp;一早的市集不算热闹,客人们还没来,嘉穗有些兴奋,这里摆摆那里擦擦,咖啡机亮到反光。
&esp;&esp;祝霆霓在一旁看着,好笑道:“太勤劳了吧小莫姐。”
&esp;&esp;“我好久没摆摊了,手痒,兴奋嘛。”不知为何,嘉穗承认这点时居然觉得有点羞耻,声音渐小。以前她可是大大方方把自己地铁口卖淀粉肠的经历放进市场营销选修课ppt里大吹特吹的。
&esp;&esp;祝霆霓笑着点点头。
&esp;&esp;嘉穗却忽然觉得有点别扭,为自己刚才那一点莫名出现的羞耻感。
&esp;&esp;默了一会儿,她又兀自继续话题:“我特别喜欢干这种体力活。”
&esp;&esp;“嗯?”祝霆霓没反应过来。
&esp;&esp;“就是这种,萃咖啡、叠汉堡,然后还即时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嘉穗说,“我复读的时候,有时候实在太累了,就去学校旁边的书店摆书架,特别解压。”
&esp;&esp;祝霆霓笑着点点头,看了她一会儿,说:“挺好的。不是有句话嘛,劳动和创造是意义的唯二来源。其余的,爱和消费之类的,再开心都不产生意义。”
&esp;&esp;这话乍一听特别深奥,嘉穗侧目看了她一眼。
&esp;&esp;“怎么了?”祝霆霓好像也后知后觉为自己的“高谈阔论”不自在起来,眼一瞟,补充一句,“鲁迅说的。”
&esp;&esp;“……”
&esp;&esp;“要不就张爱玲。”
&esp;&esp;嘉穗笑出声来。
&esp;&esp;她想把这话记着,时机合适的时候显摆给莫莉听。
&esp;&esp;两人还笑着,咖啡铺迎来第一个顾客。
&esp;&esp;“一杯冰美式,谢谢。”有点沙哑的嗓音。
&esp;&esp;嘉穗笑脸相迎,一抬头,愣住了,“江序临?”
&esp;&esp;好死不死,那条她不那么喜欢但不得不时时带在身边的小狗同时冲着客人叫了三声:“汪汪汪!”
&esp;&esp;和她说“江序临”三个字的音调还一样,平声、降调,最后再扬起。
&esp;&esp;嘉穗低头呵斥它:“你闭嘴!”
&esp;&esp;尊贵的顾客:“……”
&esp;&esp;祝霆霓:“……”
&esp;&esp;江序临愣了一下,不知是为罕见地看到了人和狗吵架,还是因为其实很久没人连名带姓地喊他了。
&esp;&esp;他当然记得他给过她名片,但看过他名片的人通常更没可能直接喊他大名。
&esp;&esp;总之……
&esp;&esp;挺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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