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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吧,他这种人遇到的问题,都是这种风味的。严肃而荒唐,宏大而狗血。
&esp;&esp;她皱起眉问:“那你不需要解决一下吗?既然是元老、又是杨小姐的父亲,而且他又不是失心疯,为什么会……”
&esp;&esp;江序临截断话题,“所以我开掉了他。”
&esp;&esp;“……”她居然一点不为他此刻的暴君作风感到意外。她好像从来没有认为他是个温和的人。若说温和,他那个臭脾气名声在外的哥哥可能才真的是个心软的家伙。
&esp;&esp;但免不了担忧,却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再问什么,江序临恐怕都不会认真回答。
&esp;&esp;偏偏肚子还很不巧地在这时咕咕叫起来。
&esp;&esp;江序临看起来挺高兴的,挑挑眉问:“早上想吃什么?”
&esp;&esp;嘉穗忽然又想到她的吐司,就说:“你把我冰箱里的吐司吃了对吗?”
&esp;&esp;“……”江序临再次哑然,好一会儿,承认错误一般的点头,又失笑地问:“不能翻你的抽屉。不能吃你的吐司。还有什么?”
&esp;&esp;嘉穗:“……”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但是既然他问了,她就顺水推舟地宣布:“吐司不是不能吃,是因为那袋已经过期了。抽屉是真的不能翻,那是我的隐私。”
&esp;&esp;“还有……”她想了想,“不能晚上不告而别。”尤其是事后。这句她没说,但人不能在最快乐的峰值过去后直滑谷底,总要有一些温存的缓冲。这是俗世男女,人之常情。
&esp;&esp;江序临不知有没有领会这层意思,嘉穗只看见他脸好像变得有点红,然后说:“我没有‘不告’。我给你留了微信。”
&esp;&esp;“那也不行。”嘉穗也露出暴君嘴脸。
&esp;&esp;“好。”江序临点头答应,又问,“还有吗?”
&esp;&esp;嘉穗抠着手,仔细想了想,摸到手上的戒指,就说:“你下次再要公开我们结婚的事情,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因为我妈和我姐都还不知道。”
&esp;&esp;她也不想毫无准备地接受长辈的审视。
&esp;&esp;至于今天……她想到刚才江序临和他父母在书房时的冷酷氛围,就有些心软。随他吧,反正她笃定他父母暂时还不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esp;&esp;“还有,这个结婚戒指,我有时候不太方便……”
&esp;&esp;她还要说什么,江序临忽然打断她——
&esp;&esp;“那我现在征求你的同意。”
&esp;&esp;“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办个婚礼?”
&esp;&esp;31她像一只黑翅长脚鹬
&esp;&esp;结婚不到一个月——甚至连真正相识也就刚满一个月而已,嘉穗已经好几次觉得江序临在外种种沉稳冷静、心思缜密的名声都很有水分。
&esp;&esp;他明明比她还想一出是一出。
&esp;&esp;嘉穗用玩笑的方式抵消心底因他突然的提议而产生的焦虑,盯着他好笑地问:“我妈为啥会喜欢你啊?”
&esp;&esp;而她从小因“想一出是一出”挨了多少批评?
&esp;&esp;江序临被她忽然的话题转向问得一愣,蹙起眉——怎么就聊到她妈了?
&esp;&esp;他试图理解,沉默了几秒,问:“你还没有把我们结婚的事告诉你妈对吧?”
&esp;&esp;嘉穗无奈地看他——你觉得呢?
&esp;&esp;“对不起,今天我爸妈来得突然……”江序临觉得有必要解释,譬如在他对外公布婚讯之前老江老何绝不会多说什么。但说到一半,又觉得有点荒唐,莫名气躁,截断了话头。
&esp;&esp;嘉穗也不好奇,就摆了摆手。她知道他的意思。
&esp;&esp;“为什么不能告诉莫老师?”江序临又问,“她会生你的气?责怪你什么?还是,会对我不满意?”他知道莫嘉穗和母亲的关系不算非常融洽。之前在盐水镇就见过两人险些吵起来的样子了。
&esp;&esp;但是,他也知道莫嘉穗的姐姐莫嘉禾22岁就结了婚,莫莉当时非常支持。这至少说明她对“早婚”并没什么负面态度。
&esp;&esp;至于他自己——江序临还不至于真拿自己和邵则那个垃圾比。连邵则都可以,江序临不认为自己会让莫老师不满意。
&esp;&esp;对于他这样分条缕析地想弄明白她和妈妈之间的矛盾的姿态,好像只是解一道复杂一点的题,嘉穗感到有些无力。
&esp;&esp;她沉默片刻,耸耸肩,语调刻意放得轻松,“结都结了她也不能怎么样吧。就是批评我没有规划、想一出是一出咯。”
&esp;&esp;江序临觉得她说这话时眼里有淡淡的失意与委屈。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把手覆到她颈侧,托着她的侧脸,轻轻捏了捏,玩笑道:“那你甩锅给我。是我先斩后奏、想一出是一出。我来挨骂。”
&esp;&esp;嘉穗不想接这个茬。可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某块地方没由来地软化、塌陷。她目光垂下,手却抬起,勾着他放在自己脸侧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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